大燕小说

第751章 是虎是龙（第1页）

……

一路上楼。

我算是知道了鼎红至尊和天上人间的差距，不仅仅是装修和地段上的差距，里面上班的女孩子也有不少差距，一路走来，就没看到过难看的。

很多还非常的有气质。

不过我的心思不在女人身上，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很快便找到了总统三号包厢，站在门口敲了敲门，脸色出奇的冷。

在敲完门。

我便进去了。

刚进门，我便看到一个差不多20多岁的年轻人刚好站在门口，长得有点难看，包厢里七七八八坐着六七个人，都点了女人。

暴雨过后，天空裂开一道微光。云层缓缓移动，阳光斜斜地切过湿漉漉的屋檐，落在院子里那两棵茉莉树上。新栽的那棵嫩芽已被雨水打落了两片叶子，但主干依旧挺立，像极了她??哪怕被命运反复摧折，也从不曾真正弯下腰。

我蹲在树旁，用毛巾轻轻擦去枝条上的水珠。章泽楠站在我身后，换了一件干爽的棉麻长裙，发梢还在滴水。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片被风雨洗礼过的庭院，仿佛在看我们一路走来的痕迹。

“你说，人是不是非得经历一场风暴，才能看清自己有多坚强？”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也许不是为了证明坚强。”我起身，将她拉进怀里，“而是为了知道，有个人会陪你一起淋雨。”

她把脸埋进我的胸口，呼吸微微颤抖。“那天晚上……我真的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电话拨出去的时候，我已经不指望有人听。可我还是说了，因为我心里还有一点点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样默默死去，连个告别的人都没有。”

“现在你有了。”我捧起她的脸，直视她的眼睛，“不止一个告别的人，还有一个愿意陪你活到老的人。”

她笑了，眼角又泛起细纹，可那笑容比春日初绽的花还要温柔。

几天后，我们收到了《回声》出版方寄来的样书。封面是手绘风格：一扇老旧的木门半开着，门外星光点点，门内坐着一个蜷缩的身影，正伸手触碰那一缕光。设计者说，这是根据读者投稿中的描述还原的画面??“那是我最接近死亡的一夜，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被看见’。”

我们在扉页签下名字，准备送给第一批加入“听见沉默者”项目的志愿者。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刘云樵**。

我看了章泽楠一眼，她轻轻点头。

接通后，是沙哑而疲惫的声音：“小楠……是你吗？”

“是我。”她接过电话，指尖微微发紧。

“我……住院了。”他说，“医生说我心脏像用了三十年的老机器，零件都快磨没了。他们问我压力从哪来，我说不清。只记得每天睁眼就是报表、会议、应酬，闭眼前还得看一遍股价涨跌。我老婆早就不回家了，孩子在国外念书，一年见不上两次面……我成了个空壳子，靠打针吃药维持运转。”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那天林婉清跟我说，你和外甥做了个叫‘拾光’的东西，专门听人说话。我当时不信，觉得你们疯了。谁会花钱去听陌生人哭诉？可后来我想，如果当年我能有个地方说说话，或许就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章泽楠的眼眶红了，但她语气平静：“你现在可以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他低声说：“我一直觉得，男人就不能软。尤其是做企业的，必须狠、必须硬、必须扛住一切。可我现在才知道，我不是不想软，我是找不到可以让我倒下的肩膀。”

“现在找到了。”她说，“我在。”

那一通电话打了近两个小时。我没有打扰，只是坐在书房另一头，看着窗外天色由暗转明。当她放下手机时，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却又透着一种奇异的安宁。

“他哭了。”她靠在我肩上，声音疲惫却满足，“整整五十八岁的男人，在电话里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他说他忘了上一次被人好好抱着是什么时候。”

我搂紧她：“那你告诉他了吗？你也哭过。”

“嗯。”她点头，“我把那段录音的事说了。他也愣了很久，最后说：‘原来你也不容易啊……我一直把你当铁娘子，没想到你也曾站在悬崖边上。’”

“你们终于不是上下级了。”我轻笑，“是战友了。”

她闭上眼，喃喃道：“其实我一直感激他。虽然他严厉、专制、控制欲强，但他给了我第一个舞台。是他敢把三千万项目交给我这个三十岁都没到的女人去做；是他顶着董事会压力说‘我相信她’；是他在我流产那天，唯一一个取消会议赶到医院的人。”

“所以你不恨他？”

“不恨。”她摇头，“我只是明白了，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挣扎求生。他用权力武装自己，我用冷漠保护内心，而你……你是那个教会我卸下盔甲也能安全活着的人。”

春天彻底到来时，第二棵茉莉树终于抽出新枝，顶端冒出几个小小的花苞。我们决定给孩子取名的事提上日程。

“我不想叫他‘小宝’或者‘乐乐’这种泛滥的名字。”她翻着一本古诗词选集，“我想让他出生就有根，知道自己是谁的孩子。”

“那就从诗里找。”我说，“比如‘清如’，取自‘问渠那得清如许’；或者‘知远’，寓意‘宁静致远’。”

她摇摇头：“太文气了。我要的是力量感，是那种哪怕世界对他冷眼相待，他也能昂首走路的名字。”

我想了想，忽然说：“叫‘昭然’怎么样？光明昭然，是非分明。就像你，哪怕身处黑暗，也始终不肯妥协本心。”

她怔住，片刻后眼圈泛红：“昭然……章昭然。听起来，像是一道光劈开了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