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林见疏忽然痛苦地弯下腰,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种心脏负荷过载的疼痛,让她脸色瞬间煞白。
坐在副驾的白絮察觉到后座的异样,她立刻转过身,神色紧张。
“太太!您怎么了?您还好吗?要不要去医院?”
林见疏死死咬着下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濒临失控的情绪。
她抬了抬手,声音虚弱却坚定。
“我……没事。”
她闭上眼,不敢再看手机里的照片。
“回机场。”
……
私人飞机的机舱门再次关闭。
机长已经准。。。。。。
暴雨过后的第十日,晨雾尚未散尽,京都老宅的庭院里已铺开一层薄霜。姜昕起得极早,踩着微湿的青石板走到厨房,轻轻掀开灶上的砂锅盖??昨夜小火慢炖的百合莲子粥正冒着细密的气泡,香气氤氲如旧年母亲煮的那碗。她舀了一勺试温,指尖还沾着水汽时,听见身后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
“你总是比我醒得早。”姐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披着米色绒毯,发间夹着几缕银丝,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怕你醒来没吃的。”姜昕转过身,笑着将粥盛进瓷碗,“今天加了桂圆,你说过这是妈妈的味道。”
姐姐缓缓靠近,在桌边坐下。她的动作仍有些迟滞,右腿因长期禁锢导致神经损伤,康复训练才刚开始。但她坚持不用人扶,哪怕只是挪动几步,也要用自己的力气完成。姜昕知道,那是她夺回身体主权的方式。
“昨晚睡得好吗?”她轻声问。
“做了个梦。”姐姐捧着热粥,目光落在院中那棵老樱花树上,“梦见我们在大理老家晒被子,阳光特别亮,你蹦起来想抓一只蝴蝶,结果把晾衣绳撞断了。妈妈追出来骂人,我们俩躲在柴房偷吃梅干菜饼。”
姜昕愣住,随即笑出声:“你还记得?我都快忘了。”
“我记得所有快乐的事。”她低头吹了口气,“也记得所有痛苦的。但我想多想想前者,不然……对不起这碗粥。”
姜昕喉头一紧,没说话,只默默夹了一筷子腌萝卜放到她碗里。
这时傅斯年也醒了,穿着家居服走进来,顺手接过姐姐空了的碗去洗。“医生说今天可以开始做短途外出适应性训练。”他一边刷碗一边说,“如果状态好,下午能去见疏书屋看看新来的幸存者。”
“我想去。”姐姐立刻道。
“不是参观,是工作。”姜昕提醒她,“她们刚逃出来,情绪不稳定,需要有人告诉她们:活着就有希望。”
“所以我更该去。”她抬眼看着妹妹,“我不是要去当英雄,我只是想让她们知道,一个连指甲都被拔掉的女人,也能重新学会剪指甲、做饭、抱孩子。这不是奇迹,是每一天咬牙熬出来的日常。”
三人沉默片刻,窗外忽有鸟鸣掠过,惊起一片花瓣飘落井台。
饭后,傅斯年开车载她们前往“见疏书屋”。车子驶过城市边缘的环线桥,阳光穿过云隙洒在车窗上。姐姐一直望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轮椅扶手,像是在确认某种真实的存在感。
“你知道吗?”她忽然开口,“他们给我注射过一种药,叫‘顺从素’,说是调节情绪的。其实它会让你变得麻木,对疼痛失去反应,对自由不再渴望。但我偷偷把剂量减半,藏在舌下等它融化后再吐掉。整整三年,我每天都在演一场‘温顺的圣母’。”
姜昕握紧她的手:“所以你才能活下来。”
“不。”她摇头,“是为了有一天能站在这里,亲口说出来。”
抵达书屋时,已有几位女性围坐在阅读区。她们大多眼神躲闪,肢体僵硬,有的手腕上还留着铁链磨出的疤痕。陈芸正在教她们折纸鹤,桌上摆满了五颜六色的手工纸。
看见姐姐推门进来,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陈芸率先起身:“这位是姜昭老师,也是‘归途之家’第一位公开身份的S级母源幸存者。”
没有人鼓掌,也没有人说话。但有几个女人悄悄抬起了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寻找某种答案。
姐姐没有走上讲台,而是自己推着轮椅来到人群中央,从包里取出一本破旧的笔记本。
“我不擅长演讲。”她说,“但我写了一些话,想读给你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