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走了整整十天。
十天的路程,从草原到中原。
一开始是茫茫的雪原,天和地都是白的,分不清方向。
走了三天,雪渐渐薄了,露出了枯黄的草根。
又走了三天,地上看不见雪了,只有冻硬的土和干裂的河床。
第七天的时候,他看见了树——不是草原上那种被风吹歪的矮树,是高大的杨树,光秃秃的枝丫指向天空,像无数只手。
第八天,他看见了人。
不是骑马放牧的蒙古人,是挑着担子赶路的汉人,穿着棉袄,缩着脖子,脚步匆匆。
他跟着他们走,穿过一个小镇,又穿过一个村庄。
镇上的人说这里已经是金国的地界了,再往南就是大宋。
林白没有停。
第十天傍晚,他到了张家口。
张家口比草原上任何一个营地都大。
城墙是用青砖砌的,很高,城门洞很深。
城门口有士兵把守,检查来往行人的路引。
林白没有路引,但他跟着一队商贩混进去了,没人注意他。
城里更热闹。
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店铺,卖布的,卖粮的,卖药的,卖杂货的。
天还没有黑,街上已经点起了灯笼,红红黄黄的光照在青石板路上,人影憧憧。
他找了一家客栈,要了一间房。
掌柜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深蓝色的皮袍,腰间别着剑,脸上有风霜的痕迹。
掌柜的问“客官从哪里来”,林白说“北边”。
掌柜的没有再问,收了钱,递给他一把钥匙。
房间在二楼,不大,但干净。
他把剑放在桌上,把皮袍脱下来,挂在床头的架子上。
皮袍下面还是那件白衣,已经洗得发白了,袖口磨出了毛边。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皮囊,里面装着那卷羊皮——全真心法。
他已经练了十天,每天早晚各一次,吸星大法的内力已经不那么乱窜了,但离融合还差得远。
他闭上眼睛,盘膝坐在床上,开始运功。全真心法走了一圈,两圈,三圈。丹田里暖洋洋的。
“叮——全真心法修炼进度:8%。内力融合度:低。”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天色。天已经黑了,街上还是热闹的。他站起来,穿上皮袍,把剑别在腰间,走出客栈。
他在街上走着,看着两旁的店铺和行人。
他要找黄蓉。
桃花岛黄药师的女儿。
按照原着,她会在张家口的酒楼里遇到郭靖。
但现在郭靖还在草原上,没有南下。
她还会在酒楼里吗?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