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在营地里住了五十天。
打败哲别之后,他在营里的日子好过了很多。
那个胖女人给他送的肉汤里多了几块肉。
孩子们不再围着他笑,而是远远地站着看。
蒙古人路过柴堆的时候会朝他点点头,用蒙古语说一句什么。
他听不懂,但他知道那不是坏话。
哲别来找过他一次。
那天下午,华筝正在练剑,哲别骑马过来,从马上跳下来,站在旁边看。
华筝挥了五十下,手臂酸了,停下来,喘着气看他。
“你练得不错。”哲别说。
他用的是蒙古语,林白只听懂了几个词,但华筝的脸红了。
“他教的。”华筝用树枝指了指林白。
哲别看着林白,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剑法,谁教的?”
“一个老人。”
“他很厉害?”
“很厉害。”
哲别点了点头。
他从腰间抽出弯刀,握在手里,看着林白。
“再来一次。”
林白看着他。
“什么?”
“再来一次。”哲别说,“上次你没有用全力。我知道。”
林白沉默了一会儿。
他从柴堆旁边捡起一根树枝,把细枝掰掉,握在手里。
哲别看着那根树枝,笑了。
“又用树枝?”
“够用了。”
哲别没有生气。
他握着弯刀,站在林白面前。
“来。”
林白举起树枝,从上往下砍。
很慢,慢到每一个动作都清清楚楚。
树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哲别的肩膀落下去。
哲别没有躲。
他盯着树枝看,眼睛一眨不眨。
树枝落在他肩膀上方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你看穿了我的破绽。”哲别说。
林白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