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在身后关上了。
澜生靠在走廊的墙上,闭着眼,深呼吸。心跳还很快,脸上还烧着,脑子里全是那片白色丝绸的轮廓,怎么都挥不掉。
他站了一会儿,直起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走路的姿势还是有点别扭,但比刚才好多了。
身后没有动静。维拉没跟出来。
书房里安静了一阵。然后拖把蹭地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沙沙。沙沙。很慢,很均匀。
维拉跪在地上,上身前倾,双手撑着拖把往前推。
裙摆还卷在腰间,堆成皱巴巴的一团。
白色丝绸包裹的臀肉在灰白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弧光,细带深陷进那道沟里,两侧的软肉被勒出浅浅的印痕。
她没抬头。拖把推到最远处,她上身往前探,腰弯得更低。然后直起身,把拖把拉回来。
拖把拉回来的时候,她停下动作。
直起身,跪坐在自己脚跟上。
她朝门口看了一眼。门关着。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看着那扇门,停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很轻,很浅。像是没忍住,又像是故意没忍住。
只一下,然后就收回去了。
她伸手到腰间,把卷上去的裙摆一点一点拉下来。
先拉后面,布料从臀上滑过,盖住那片白色丝绸。
再拉两侧,把腰间的褶皱理顺。
最后是前面,把最后一点卷边抚平。
动作很慢,不急不忙的,像在做一件每天都要做的事。
做完这些,她拎起水桶,走出书房。
走廊里安静下来。
澜生已经走远了。
宅邸很大。
他住了这些日子,还没有走遍过。
走廊很长,两边是紧闭的房门,有的他进去过,有的没有。
那些没进去过的门,他之前没太在意,现在忽然有点想看看。
他走过一扇,门把手是新的,铜色还亮着。
他试着转了转,锁着的。
又走过一扇,门把手旧的,发黑,但一转就开了。
里面是个小房间,空荡荡的,只有一张歪斜的桌子和几把倒扣的椅子,墙角的布堆得乱七八糟,落满灰。
没什么好看的。他关上门,继续往前走。
走廊尽头拐弯,又是一条走廊。
这条更窄,更暗,窗户也小,透进来的光灰扑扑的。
墙上的壁纸起泡了,有的地方翘起来,露出底下发黑的木板。
他走得很慢,手扶着墙,指尖摸到壁纸的纹路,有的地方潮乎乎的。
走到一半,他停下来。
旁边的门很窄。
夹在两间卧室之间,门把手是铜的,发黑了,落着灰。
他之前从没注意过这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