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样弄不死你啊。”
能大大方方交出来,说明这东西根本没什么用。
不过这样坦荡的态度……好像世界上跟本没有值得他需要担心的东西。
也真是傲慢到极点。
然后,黎瞳一点了下头。
这个动作可以理解为知道了,也可以理解为……敷衍。
他单方面结束了这个话题。
他没接对方递过来的头发,就算接了也没地方放。他转过身,去搜那间敞开了大门的屋子。
屋子里铺着青石砖,铺得不算平整,经年累月,再加上修建时本也没有多么仔细,边边角角难免不规则。
而屋子里布置陈设极端简陋,陈设一目了然。
要在这种地方藏东西……
他上了楼,沿排三间屋子,一间放着过年送的糖和礼品酒水之类的杂物,另外两间是卧室。
家居摆设都差不多,但其中一间桌子上赫然放着一个不知转了几手的盗版游戏机。
黎瞳一直接去了第二间。
他头也不回地拍了拍跟到他身后的人,“去看看床底。”
“我去吗?”唐好奇。
按照两人关系,他把线索藏起来……或者更恶劣一点,直接给他个假的,黎瞳一不就危险了吗?
黎瞳一退后一步,双手背在身后,“我可以在旁边看着你找呀。”
他说:“这地上好脏,都是灰,我不想趴下去看。”
注意到唐含笑的眼神,他眨了下眼,微微偏过头,下意识捻了捻耳朵,耳肉上的小小红痣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神情安宁而无辜。
他慢吞吞地说:“没事的,我们不着急,慢慢来。”
说完,他还不忘笑盈盈地补充:
“我不会催你的……放心。”
一句比一句过分。
分明是他要奴役别人,他还没关系上了。
“……好吧。”唐俯身下去,扶着床沿,把床整个抬了起来,露出床底。
这张床不算大,但是是纯实木做的,就算朽坏了一部分,份量也绝对不轻。
可他抬起来的动作好像那是一团棉花,手背上干干净净,除了本就微微隆起的青色血管,没有半点变化。
黎瞳一蹭过去,里里外外打量,不时指挥对方卸掉什么部分。
唐也一一照做了。
他把袖子随意挽到手肘上,更方便自己的动作。看着像个不事生产的,干起活来倒是意外的干净利落。
黎瞳一把一捆垫床的稻草挪开,露出下面竹子编的凉席。
忽的,他摸到了什么异物。
床板和床沿间有个缝隙,大概两指宽,看起来只够……放个本子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