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
泪水如雨点落在裤子上。参智语只是在一片模糊里不停复读,不停复读。
好像这样的情形以前也曾经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到底是因为什么呢?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
记忆像被剜走了一块。
究竟为什么?我为什么要那样做呢?
头疼欲裂,参智语埋下身去,上气不接下气。瞥过她的身影,朗依转瞬也被那悲伤染得乌七八糟,俯首贴近。
“是我的错。不哭了好不好。”
他低声询问,没得到任何回应。
犹豫再三,他还是揽过她的肩膀,将她完全拢进怀抱。好像害怕怀中人会继续破碎,小心翼翼,却又不留余地。
湿透的睫毛卡得参智语睁不开眼。
她想要推开那温暖的包围、安哄,却如同触碰一团水墙,无论她如何用力,只是陷入更深的忧愁,更深的疼惜。
“对不起,对不起。”
“都是我不好。”
“可要是哪天我不在了怎么办?”
“别再做让人担心的事了。”
“对不起。”
……
好累。
没了力气,参智语停下挣扎,下巴无力地托在他的肩头,像挂在墙上的摆件。
耳边朦朦胧胧,像有金鱼在水缸里猛烈撞壁,但她看不清、也不明白。
她读不懂它的话语。
扬起头,参智语迷糊地眨了眨眼,眼眶里的混沌被挤干、流尽。
天上似乎有晃眼的阳光,烤得她昏昏沉沉,烤得她声嘶力竭。
那样梦幻,那样熠熠。
却遥不可及,让人伤心……
她想起来了。
那样重要的事,她终于想起来了。
*
沙——沙——
水晶球在阳光下不停飘雪、闪烁。
纷飞的亮片之中,是一座红顶木屋,和两个手牵着手的小人。
当它快要暗淡,握持它的手又拼命摇了摇,将那沉淀的大雪卷起、飘扬。
“我们真的不打电话,就直接回去吗?”
朗依一手抱着四年级练习册,一手抓着参智语的书包带子,犹豫地走在她身后。
学校提前放假了。老师说会通知家长放学的时间变动,但参爸爸迟迟未来,参智语决定自己走回家。
对于朗依的问话,她毫无不在意,只是望着刚得到的水晶球。这学期她表现优异,那是老师给三好学生的奖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