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噼啪”作响的壁炉,邵远年像是回到了黏黏的那个身份,紧紧贴着姜青杳的脖颈,感受她的发丝缠绕着自己的毛发,感受到她庞大的身躯给了他弱小的灵魂的安慰和温暖,他蹭了蹭她。
哭累了的邵远年坐在沙发上,望着拿着厚厚的毛毯从楼上下来的姜青杳,然后又看向面前不远处壁炉里橘红色的火焰。没多久,姜青杳将毛毯裹在邵远年的身上,然后也裹住自己的上半身,和邵远年一样坐在沙发上,望着燃烧的火焰,她说:“突然像是回到了很久以前的那个下午。”
“我养的第一只小猫叫黏黏,也是捡来的。很久以前启明的防涝措施还不是很到位,下了大暴雨后因为我们那里的地势低洼,就会起城市的内涝。然后那天我和我爸爸给妈妈送完晚饭,回来的时候就听到垃圾桶里有猫叫声,我们就在垃圾桶里找了很久,发现淹泡在垃圾桶里的那只小猫。”
“它浑身黏黏的,好像有老鼠胶在身上,打结了,一块一块的,很可怜。我和爸爸把它带回家的时候,就用吹风机给它吹身上的胶,用太阳炉给它烤火。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猫体弱,它总是需要毛毯裹着才好点,大夏天的我们吹电扇都嫌热,但是要给它开太阳炉烤火。”
“黏黏很喜欢太阳炉,我爸爸就说要是在以前的农村,黏黏肯定是那种钻烧火的灶台的小笨猫。我没见过农村的那种灶台,只在电视上看过那些西方的壁炉。现在看了壁炉,我觉得黏黏要是在的话,它应该也会很喜欢这种壁炉,噼里啪啦的、暖烘烘的,它最喜欢暖和的地方了。”
听到姜青杳说起以前的故事,邵远年的眼尾又有些红肿。
他很想告诉她,黏黏就在这里,他确实很喜欢这种暖和的地方。
于是他闷闷地“嗯”了一声:“黏黏一定还在你的身旁。”
姜青杳见邵远年这样多愁善感的样子,觉得有些稀奇,她真的挺少见到邵远年这样可怜巴巴的模样。大部分都是小时候相处的时候才会见到他这样的模样,长大后再见面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
“簌簌”的声音响起,姜青杳扭过头,看向双手捧着水杯的邵远年,轻声问:“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谢谢你。”邵远年喝了一口热水,润了润喉咙,说道。
望着又恢复了平静的邵远年,姜青杳没有选择直接撬开他的内心,而是转移了话题,就像是她难过的时候,邵远年如何安慰她的那样去对待邵远年,轻声说:“你想不想去堆雪人玩玩?”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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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青杳和邵远年穿上了挂在玄关处的羽绒服,戴上了围巾和手套,穿上外面的鞋子走到了庭院内。踩在脚下的白洁的雪很快就印上了厚实的脚印,鹅毛般的大雪还在簌簌地落下在这片大地上。
弯下腰,姜青杳用灰白色的棉手套蜷滚起来一个小小的雪球,然后再推着它逐渐变大、变大,直到推到邵远年的脚边。直起腰,姜青杳指了指滚起来的雪团:“来滚雪球,看谁最先变大!”
轻声笑笑,邵远年学着姜青杳的样子弯下腰,用黑色的棉手套捏起来一个小雪球,然后丢在地上准备滚起来,没想到直接砸在雪地上砸碎了,两个人愣了愣随后相视一笑:“笨笨啊你!”
“我把我的雪球给你。”姜青杳说着,又蹲下身子去取另一块地的雪捏成球。
邵远年见状,点点头,像是推着屎球的屎壳郎那样认真地推着姜青杳好不容易蜷滚起来的雪球,然后缓缓地、弯着腰这样地行走在雪地里。脖颈上的红色围巾垂落在发丝的旁边,邵远年的身影越走越远,走到了庭院稍远的地方后又拐了个弯,带着雪球走上了找姜青杳的路径上。
姜青杳要捏的是雪人的头,不需要特别大,于是就用力扒拉四周的雪到自己的身边来,然后把雪簇拥在一起,捏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雪人的头。正巧,这个时候邵远年就运着球回来了。
大概到姜青杳小腿肚上面一点的位置的雪球,呆呆地站立在她的脚边。姜青杳拍拍手套上的雪,对着用着棉手套还是有点冷的手哈了几口热气,然后将雪人的头放在雪人的肚子上面。
两个人对着雪人捏捏又拍拍,终于堆了一个满意的雪人,又拿起散落在地上的树枝当作雪人的手。邵远年看了看没有面目表情的雪人,问:“是不是需要胡萝卜、纽扣这些的东西?”
姜青杳摇摇头,然后牵起邵远年的手,喊着口号:“三!二!一!”
“踢!”话音刚落,邵远年就本能地顺着姜青杳的口令一脚对着雪人踢了过去。
堆起来的雪人很快就四分五裂,树枝也零零散散地掉落在雪地四周,只剩下半歪着的身子和一个勉强保存下来的雪人头在雪地上强撑着。姜青杳笑嘻嘻地看着邵远年:“有没有觉得把不高兴都一脚踢飞了?本来想打雪仗的,但是天气太冷了啦,我觉得踢这么大的雪球你会开心一点?”
意识到姜青杳在用自己的方式让他开心,邵远年愣了愣,随后露出了可爱的虎牙,笑了起来。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