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某个五星级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内,贝尔摩德死死地盯着面前已经熄灭了的液晶屏幕,怒火在她的胸膛中熊熊燃烧,久久也不能平静。
疯了!真的是疯了!
贝尔摩德愤怒地踩着高跟鞋走来走去,即使房间的地面上通铺了厚厚的地毯,也无法遮盖住她泄愤的脚步声。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将自己一整个砸进柔软的真皮沙发椅里,闭上眼,捂着额头。
Boss他疯了,或者说他本来就是个疯子,他就从来没有正常过。
特别是在遇见了那个会长生不老之术的奇怪诅咒师之后,他就更疯了。
Boss原本就很痴迷于长生不老,为此不惜投入大量资金研究长生不老药,甚至还创造了一个极其巨大的地下帝国。
A药已经迭代到第二代了,技术上相对成熟,虽然主力研究人员宫野志保不在了,但是还有别的天才科学家,只要再等上一段时间,他们就能做出真正的长生不老药了。
可是现在Boss却跑去追求那个什么咒术,那东西一点也不科学,完全没有保障性。
但Boss就是如痴如迷,连带着对那个船知也是言听计从。
她不知道那个船知是怎么蛊惑的Boss,甚至说服了他主动剪除自己的地下帝国的羽翼。
Boss先是以各种莫须有的理由,认定数个代号成员为叛徒,下令琴酒清扫叛徒。同时削减了实验室的研究资金支出,秘密地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贝尔摩德不安地咬住下嘴唇,作为“Boss最宠爱的女人”,她知道这些钱去了哪里,包括那些被认定为叛徒的代号成员。
准确来说是他们的尸体。
贝尔摩德自认也是杀人不眨眼的主,她手上沾了的鲜血可一点也不比琴酒少,A药的人体实验她也有参与。但当她真正踏进了那个秘密实验室后,贝尔摩德才发现,她错了。
这个世界上永远还有更残忍的人。
那些“叛徒”的尸体一具一具整整齐齐地被码在池子里,他们的内脏都被掏出来,分别存放在不同的罐子里,像是古埃及的法老下葬仪式。他们的血都被放出来,流得到处都是。
那个船知就站在这尸山血海之前,他口中念念有词,池子里的血水都凭空升起,在室温恒温20℃的实验室内突然沸腾,翻滚涌起的滚烫血水带来浓郁的血腥气,让人闻了就想吐。
贝尔摩德很确定,当时就站在她旁边的琴酒也绝对很想吐,她看到琴酒的眉毛皱起来了。
但是Boss和那个船知都像是没有感觉一样,甚至Boss还很享受。
那个船只将“叛徒”们的身体部位凝练成不同的药,送给Boss吃下,说是能够强化Boss不同身体部位的能量,改善他的身体,帮助他撑过最后的长生仪式。
贝尔摩德不敢去想最后的长生仪式会是什么样子。
Boss对此则是十分期待,在刚才的通话里也说起了这件事:“贝尔摩德,你知道的,我信赖你。我希望你和琴酒能够在场,帮我看着那个诅咒师。”
“当然。”贝尔摩德恭敬地说道:“这是我的荣幸。”
可能是长生不老的愿望即将实现,Boss难得地笑了:“关于躯体的事情,我已经让琴酒去办了,我要交给你另一个任务,重要度并不低于躯体。”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任务?”贝尔摩德还以为是某种行动任务,是Boss需要她去暗杀谁,或是绑架谁。
可是下一秒,Boss的话让贝尔摩德彻底愣住了。
“人总是需要为了未来而考虑的,我认为这句话说得尤其对。所以我想了一下,决定让你和琴酒结婚生子。”
“你们都是吃过A药的,想必两相结合,产下的后代也会寿命更长吧。”
“虽然这么说让我很遗憾,但还是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你和琴酒将会在我之前死去,但我不能没有你们两个左膀右臂。”
“我知道,你和琴酒之间是有点什么的,所以这个任务对于你们来说也不算难。所以,贝尔摩德,为了我,和琴酒结婚生子吧。”
“!”贝尔摩德的瞳孔都在猛烈地颤抖,但她知道应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欣然笑道:“我明白了,这不只是我和琴酒的荣幸,还会是我们的孩子的荣幸。”
什么荣幸?!见鬼的荣幸?!
贝尔摩德紧紧地握住了手,涂了指甲油的长指甲扎得手心生疼。
她每一次在接到Boss的任务的时候,都会用“荣幸”结尾,Boss喜欢听这个,他喜欢她这种恭敬的态度。
不荣幸,她可从来都不觉得这是荣幸,如果有谁想要的话,尽管把她的人生拿去好了。
从她出生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是Boss的下属。
贝尔摩德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有些自嘲地想:如果用词再精准一些,她的名字应该被叫做奴隶。
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和组织紧紧地纠缠在一起,没有一刻是能够放松喘息的。
现在,他居然还想让她给他生个小奴隶出来,或许还不止一个,是好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