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小说

辞职（第1页）

言枉担心完这个担心那个，属实有些心力憔悴。

她看着手机犯难，现在再给李枝打过去未免有些不识时务，但不问清楚……又怕要张贴寻人启事。

二十二的年纪八十二的心，言枉蘑菇似的蹲在酒吧门口，正准备顶着被污染耳朵的风险再次拨出号码，余光望见有人从酒吧里出来，踩着两只帆布鞋向她走来。

她抬起头愣了一下：“小骆？”

明明灭灭的灯光下，骆焰升的脸有小半覆盖在阴影里，言枉仰视她，看不太清她的脸色。她站起来，两人之间的身高差仍然存在，言枉左右看了看，问：

“你……来这干什么？”

她之前也问过焰这个问题，其实最该问的是骆焰升，只是当时没找到机会，现在才问出来。

骆焰升垂下头，脚尖在地上碾了几下：

“找你。”

“……”言枉被哽住，干笑两声，“哈哈，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骆焰升一推二五六：“刚刚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带我来的。我……听见她在念你的名字，就跟过来。”

这话假得摇摇欲坠，但言枉抽了下眼皮，相信了：“这样啊。回家吗？”

“嗯。”

言枉没了在路上找夜宵的心思，她现在和骆焰升单独相处就会如芒在背，也不想和她说话。

说生气也不是生气，只是有种下意识的逃避感。她在躲骆焰升，不想看见她的脸或者听到她的声音，好像只要和她接触，心里就要受点什么伤。

骆焰升落后她半步走，路灯从侧边向两人身上照，地上的影子起起伏伏明明暗暗，骆焰升想到游乐园的旋转木马。她无言地把头又低了点，去踩地上的影子。

“我给你织了毛衣，”骆焰升低声嘟囔，“等到冬天，李枝说你的生日在冬天。”

言枉回头：“什么？”

骆焰升差点撞到言枉身上，她飘飘荡荡地向前倾了点身子，然后又站直。

她说：“没什么。”

从酒吧走回小区要两千三百六十五步。

回了家，言枉想去泡桶泡面，坐到沙发上她才觉得自己今晚的行为简直像傻子：刚刚大病初愈就要跑去酒吧喝酒，她什么时候不惜命至此了？

骆焰升心事重重地回了房间，剩言枉一个人在客厅坐着，她盯着从泡面盖发呆。

热水壶里的热水不够热，李枝每天忙得要死，大概是戚枫烧的水，时间在昨天。言枉撕调料包的时候第一下没撕开，第二下又用力过猛，料粉洒了一地，她叹了口气，抽了张抽纸擦干净，甩着手敲响亮灯的卫生间门。

“戚枫？我进来洗个手。”

里面没有回应，言枉皱起眉，试探性推门：

“戚枫？”

里面空无一人。

言枉把两只手在衣服上随便擦了擦，快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只看到小黑窝在书桌上舔毛，望见言枉进来，它懒懒地摇了下尾巴，就当和她打招呼了。

顾不得小黑，言枉又推开李枝的房门，同样是漆黑一片，言枉急匆匆地把骆焰升从房子里拽出来：

“你走的时候看到戚枫了没？”

戚枫就是和她一起走的，这话骆焰升当然不可能和言枉说。她“呃”了一声，不太确定地说：

“应该，在家？”

“没有，”言枉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她不在家里。”

骆焰升看着她：“你很担心吗？”

言枉面色古怪地：“你不担心？”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会，骆焰升反应过来：戚枫现在的外貌属于人类未成年小崽，大晚上一个人行踪不明——她点头：“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