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了一下情绪,言枉从焰零零散散的话语里得出结论。
她脸上的表情有点古怪:
“就是说,你见到我和陈姐说话,不开心?”
“……”焰听着她言简意赅的结论,茅塞顿开,“我吃醋了。”
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
焰有什么身份……来吃醋?
言枉小心翼翼地把手拿开,眼睛微眯,而后薄唇弯弯地笑起来:
“大人,你放心,我最多就是去陈姐那当个临时工,而且女二号戏份也不多——最多小半个月,我还是您的。”
焰看她,点了下头。
就当是相信了这种解释。
但她想问的话依然很多,为什么你要去拍戏?那个陈姐又是谁?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话在嘴边辗转,她最后吐出来一句:
“你以后不要叫我大人了。”
这话很耳熟,言枉愣了一下,想起来之前处理甘蔗那事的时候焰就和她说过一遍,最后不知怎么又叫回来了。
面对面说些话和隔空传言还是不一样的,焰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认真,又有点几不可查的祈求,好像在她们俩的关系中,焰处于下位。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瞬也不瞬地盯着言枉看,叫言枉转移话题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其实细细想起来……最开始,好像也不是焰逼着她让她喊大人的?
言枉垂下眸子。
现在再想想,称呼何尝不是一种界限分明划清距离的手段。
在潜意识里,从一开始便做出的,要把花妖划分在“敬畏”的位置上的手段。
而现在……
言枉笑了笑:“可是你是我上司啊?大人,不这么叫你的话,我怎么称呼你呢?”
“我……”
有那么一瞬间,焰内心饱满了想在她面前卸下伪装的冲动,想说,其实我就是骆焰升。
又硬生生止住了。
做事情要考虑后果。
言枉会有什么反应?
……她会生气。
比今天更严重,被欺骗的愤怒。
焰明明没有见过多少言枉生气的样子,现在却如刻在记忆深处般灵魂发颤,似乎她太知道言枉的愤怒究竟是什么样子。
直觉告诉她,轻易揭露开这个伪装,那么她和言枉绝没有好下场。
她害怕。
想了想,焰说:“和刚刚你喊那个人一样就行了。”
言枉愣住:“……焰姐?”
念出来太奇怪了。
言枉自顾自地别扭了一阵,主要是她家上司怎么看也不像姐,她宁愿喊李枝姐姐。
焰听着也沉默了一会,很快叹了口气:
“算了,你随便叫我什么,别叫大人就行。”
言枉讷讷的:“啊,好。”
紧跟着她低声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