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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物质力量(第1页)

深夜的值守点里,暖风机的风带着轻微的嗡鸣,扫过摊在长条桌上的学生作业。林默坐在桌前,指尖捏着红色的中性笔,笔尖悬在纸页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桌角的搪瓷杯里,胖大海水已经凉透了,杯壁的水珠在木质桌面上洇出的湿痕,从傍晚到深夜,扩大了一圈又一圈。她已经批改完了大半的感悟作业,学生们的字迹工整,大多都能复述出课堂上讲的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核心逻辑,能背出基本矛盾的定义,能写出两个流通公式的区别。可翻到最后,林默的眉头却越皱越紧——绝大多数的作业,都停留在理论的复述上,没有一个人能说清,这些理论和他们身处的全证世界,到底有什么具体的关联。有学生在作业里写“市场经济就是资本主义的产物,我们全证世界有市场,所以也有资本主义的残余”,还有人写“只要有商品交换,有货币流通,就必然会产生资本增殖,就必然走向资本主义”,甚至有人写“集体化生产最终也会被市场冲垮,因为价值规律是不可违背的”。这些字句里,满是对理论的机械理解,满是对全证世界生产方式的困惑,甚至还有对之前课堂内容的误解——他们把市场经济和资本主义划上了等号,把商品、货币、流通规律,全都当成了资本主义的专属产物,却看不到两种制度下,这些经济范畴背后完全不同的生产目的与运行逻辑。林默放下笔,指尖的薄痂蹭过粗糙的纸页,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她抬手按了按后腰,连续一天的授课、一下午的现场处置,让腰腹的钝痛又加重了几分,指腹隔着外套布料按压着酸痛处,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她想起课堂最后,那个安和县的马尾女生站起来问的问题,想起台下学生们眼里依旧残留的迷茫,终于明白,只靠教室里的理论讲授,哪怕案例再贴合,也没法让这些一直在校园里生活的学生,真正看懂理论和现实的关联。马克思早就说过,理论一经掌握群众,也会变成物质力量。而理论要掌握群众,就绝不能变成书斋里空洞的条文,必须和现实的实践结合起来。《资本论》里的每一个公式,每一条规律,都不是马克思坐在书房里凭空推导出来的,是他扎根在工人阶级的现实生活里,考察了无数工厂、作坊、市场,拆解了无数真实的生产、流通案例,才最终总结出来的。她的学生们缺的不是背理论的记忆力,缺的是亲眼看见、亲手触摸、亲身感受的实践,缺的是把书本上的字句,和脚下这片土地的生产方式对应起来的桥梁。林默拿起终端,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先给马克思主义学院的教学秘书发了消息,申请第二天一整天的实践教学课时,随即又给野比子和源梦静发了消息,敲定了第二天实践教学的三个点位——安和县集体所有制消防器材厂、泉惠市全证物资集体流通总站、全证世界未来交通公司螺城运营场站。这三个点位,刚好对应了生产、交换、分配消费的完整经济链条,也刚好能和之前查处的伪劣私营厂家、私营公交公司形成直观的对比,能让学生们亲眼看到,同样的商品生产、同样的货币流通、同样的市场交换,在不同的生产资料所有制下,到底有什么本质的区别。消息发出去不到半分钟,野比子的回复就跳了出来:“收到,我现在整理三个点位的生产数据、流通数据、全证币结算流水,还有对应私营主体的对比数据,明天早上同步给你。另外,我已经联系了三个点位的负责人,确认了明天的参观、座谈安排,全程可以进生产车间、调度中心实地查看,工人、调度员都可以和学生直接交流。”紧接着是源梦静的消息:“全证溯源系统的现场演示设备我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可以带学生实时查看商品从原材料到终端的全链条溯源数据,还有全证币流通的监管逻辑,技术层面的问题我全程负责讲解。另外,我已经和安和县的现场处置组对接好了,之前查处的伪劣消防厂家的封存现场,明天可以安排外围参观,和集体厂形成直接对比。”林默看着两条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敲下“谢谢”两个字,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暖意。九年的并肩同行,她们从来不需要多余的客套,她只需要一个方向,她们就能把所有的细节都安排妥当,把所有的准备都做到前面。她把终端放在桌上,重新拿起笔,继续批改剩下的作业,笔尖在纸页上落下的批注,不再是简单的“优秀”“良好”,而是针对每一个学生的困惑,写下了第二天实践教学里对应的观察点位,让他们带着问题去看,带着疑问去学。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清晨的雾气顺着窗缝钻进来,带着初春的微凉。林默批改完最后一份作业,把所有作业摞成整齐的一叠,放进黑色文件袋里,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眼底的青黑又重了几分。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风裹着巷口早餐摊的豆浆香气涌进来,驱散了一夜的咖啡味和纸墨味。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野比子趴在操作台上睡着了,屏幕上还停留在三个点位的对比数据表格上,右手依旧搭在键盘上,左手边的咖啡罐又空了两个;源梦静靠在折叠椅上,防护眼镜戴在脸上,手里攥着终端,屏幕上是全证溯源系统的现场演示程序,显然是熬了一整夜,把程序调试完毕才睡着。林默没有叫醒她们,轻手轻脚地走到保温锅旁,掀开盖子,里面是提前预约好的小米粥,还冒着温热的白气,她盛了三碗,放在桌上,等着她们醒来。早上七点,野比子和源梦静准时醒了过来,看到桌上的粥,没有多余的客套,端起来就喝。三人围坐在桌旁,快速敲定了当天实践教学的流程,从早上八点在学校阶梯教室集合,先做课前引导,再依次前往三个点位,下午六点返回学校做总结复盘,每个点位的停留时间、重点观察内容、理论复习重点,都安排得明明白白,没有一丝冗余。早上七点五十分,林默抱着文件袋,走进了全证师范大学的阶梯大教室。和前几次理论课一样,教室里依旧坐得满满当当,旁边两间同步教室也座无虚席,之前常来的几个学生都坐在熟悉的位置上,数学系的男生依旧在草稿纸上写着公式,马尾女生手里攥着上次的课堂笔记,指尖把纸页捏得发皱,师范专业的女生在本子上画着思维导图,马理论专业的研究生围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什么。看到林默走进来,教室里的交谈声瞬间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带着和之前一样的专注,却多了几分未散的迷茫。林默把文件袋放在讲台上,拿起无线扩音麦别在领口,试音的声音透过扩音系统传遍三间教室,依旧带着沙哑,却依旧沉稳有力。八点整,上课铃声准时响起。林默没有直接开始讲课,而是拿起粉笔,在全息黑板上写下了一行字:“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白色的字迹落在黑色的屏幕上,教室里的学生瞬间安静了下来,有人低头快速抄写,有人抬起头,眼里带着疑惑,不知道林默今天要讲什么。林默放下粉笔,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声音平稳,没有丝毫说教的意味:“这是马克思写在《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里的最后一句话,也是我们今天这堂课的核心。上一节课,我们用四个小时,拆解了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本质、逻辑、矛盾与历史走向,大家交上来的作业,我都看完了,能记住理论,能复述定义,这很好。但我也看到了,很多同学心里有困惑,有疑问,甚至有误解——你们把市场经济和资本主义划了等号,把商品、货币、流通规律,都当成了资本主义的专属产物,看不懂我们身处的全证世界,到底和资本主义有什么本质区别。”她的话音落下,教室里响起一阵细碎的纸张翻动声,不少学生低下头,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显然是被说中了心里的困惑。那个马尾女生抬起头,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举起了手,起身的时候声音带着一丝忐忑:“林老师,我确实是这么想的。我们全证世界也有商品,也有货币,也有市场交换,也有私营经济,那我们和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到底有什么不一样?难道只是说法不同吗?”她的问题问出了在场绝大多数学生的心声,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默身上,等着她的答案。林默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她坐下,随即转身在全息黑板上写下了第二行字:“理论的实现程度,取决于理论满足现实需要的程度。”“我今天不打算在教室里给你们念定义,也不打算给你们讲空泛的大道理。”林默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而笃定,“马克思的理论,从来都不是书斋里的文字游戏,不是用来背的条文,是从现实的生产实践里总结出来的,是用来指导实践、改变世界的。你们看不懂理论和现实的关联,不是你们笨,是你们只在书本里看理论,没有亲眼去看现实里的生产,没有亲手去摸流通的链条,没有亲身去感受不同生产方式里,每一个劳动者的真实处境。”“所以今天这堂课,我们不在教室里上。”林默的指尖在全息黑板上轻轻一点,屏幕上立刻出现了当天的实践教学行程,“我带你们出去,去实践里找答案。我们去安和县,去看看之前查处的生产伪劣消防产品的私营厂家,再去看看隔壁的集体所有制消防器材厂,看看同样是生产灭火器,两种生产方式,到底有什么本质区别;我们去泉惠市全证物资集体流通总站,看看全证世界的商品流通、货币结算,和资本主义的市场流通,到底有什么不一样;我们去未来交通公司的螺城运营场站,看看我们刚开通的学生专线,看看公有制的公共交通生产,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带着问题去,带着眼睛去看,带着耳朵去听,去复习我们之前讲过的商品、货币、价值规律、流通公式,去搞懂我们全证世界的集体化生产,到底是什么样的,去搞懂为什么我们有市场,却不让市场占主导地位,去搞懂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到底不是用来考试的知识点,而是用来认识世界、改变世界的工具。”,!林默的话音落下,教室里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学生们脸上的迷茫瞬间变成了兴奋,纷纷拿起笔记本和笔,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眼里满是期待。他们上了十几年的学,绝大多数的课程都是在教室里完成的,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实践教学,从来没有机会走进工厂、走进流通总站、走进运营场站,去亲眼看看书本里的理论,到底是怎么在现实里运行的。八点半,学校安排的三辆通勤大巴准时停在了教学楼门口,林默带着学生们有序上车,野比子和源梦静已经提前在车上等着了,手里抱着整理好的资料册,给每一个学生都发了一份,里面有三个点位的基本情况、核心数据对比、重点观察问题清单,让学生们带着问题去参观,不是走马观花的看热闹。大巴车缓缓驶出校园,沿着螺城街道往安和县的方向开。初春的阳光穿过车窗,洒在学生们的脸上,他们凑在一起,翻着资料册,低声讨论着,时不时有人举手问林默问题,林默一一解答,却没有给出确定的答案,只是引导他们带着问题去观察,去自己寻找答案。马尾女生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攥着资料册,指尖微微发抖。安和县是她的家,那个伪劣消防产品厂家就在她家隔壁的村子,她从小看着那个厂子建起来,看着老板从一个小作坊主,变成了开豪车住别墅的富商,也看着厂里的工人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拿着微薄的工资,还要接触有毒的化工原料。她之前一直想不通,为什么老板明明赚了那么多钱,却不愿意给工人涨工资,不愿意更新生产设备,不愿意生产合格的产品,直到上了林默的课,她才隐约摸到了一点门道,却依旧没法完全看懂。今天能回到家乡,亲眼去看,去对比,她的心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期待,也有沉重。数学系的男生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草稿纸,正在演算资料册里的两组数据——私营消防厂家和集体消防器材厂的剩余价值率。他看着两组悬殊的数字,眉头皱得紧紧的,嘴里念念有词,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演算着,试图从数据里找到两种生产方式的本质区别。一个小时后,大巴车缓缓驶入安和县的地界,停在了之前查处的伪劣消防产品生产厂家门口。厂区的大门已经被应急管理局和市场监管局贴上了封条,门口拉着警戒线,外勤组的工作人员守在门口,看到林默带着学生过来,立刻上前迎了过来,给大家讲解了现场的基本情况。林默带着学生们站在警戒线外,看着厂区里破败的厂房,生锈的生产设备,满地散落的废弃铁皮和过期干粉,空气中还残留着油漆和化工原料的刺鼻气味。厂区的角落里,几间低矮的活动板房就是工人的宿舍,窗户玻璃碎了大半,门口堆着生活垃圾,连最基本的居住条件都达不到。“大家还记得我们上一节课讲的,资本主义生产的根本目的是什么吗?”林默转过身,看着身边的学生,声音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实现资本的无限增殖,榨取剩余价值!”学生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比在教室里更响亮,更笃定。“对。”林默微微颔首,抬手指了指身后的厂区,“那大家现在就可以对应起来,这个厂子的老板,为什么要生产伪劣的灭火器?不是他不知道合格的产品才能灭火,不是他不知道伪劣产品会出人命,是因为生产伪劣产品,能把生产成本从80块降到30块,能用同样的预付资本,榨取三倍多的剩余价值,实现更快的资本增殖。”“大家再看,这个厂子的生产资料,也就是厂房、设备、原材料,归谁所有?归老板一个人私人所有。工人有什么?工人只有自己的劳动力,只能靠出卖劳动力,换取维持生存的工资。这就是我们讲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成立的两个前提:生产资料的资本主义私有制,和劳动力成为商品。”“大家再看工人的劳动时间,资料册里写得很清楚,这个厂的工人,每天工作12个小时,每个月只休息两天,每个月的工资是2800全证币。他们每天的必要劳动时间,只需要2个小时,就能创造出自己工资对应的价值,剩下的10个小时,全是剩余劳动时间,创造的剩余价值,全部被老板无偿占有了。这就是我们讲的,资本增殖的秘密,剩余价值的生产。”林默的话音落下,学生们纷纷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之前在书本里背了无数遍的剩余价值、必要劳动时间、资本主义私有制这些概念,此刻看着眼前破败的厂区,闻着刺鼻的化工气味,瞬间变得鲜活、具体、沉重起来,不再是空洞的文字,而是一个个工人真实的生活,是血淋淋的现实。马尾女生看着厂区里的活动板房,眼眶微微发红,她之前放学路过这里无数次,只觉得里面的工人很辛苦,却从来没想过这背后的生产逻辑,从来没想过,这些工人的辛苦,到底换来了什么。今天林默的几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一直以来的困惑,她终于明白,老板的豪车别墅,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林老师,我有个问题。”数学系的男生举起手,手里拿着草稿纸,语气认真,“这个厂的老板,把榨取的剩余价值,都用在了什么地方?是用来扩大再生产,还是用来个人消费?这对我们理解资本的流通公式,有什么影响?”“问得很好,刚好复习我们讲的资本流通公式。”林默微微颔首,示意野比子把相关数据投屏到随身携带的全息终端上,屏幕上立刻出现了这个厂家老板的全证币交易流水,“大家看,这个老板从工人身上榨取的剩余价值,只有不到10,用来更新生产设备、改善工人的劳动条件,剩下的90,一部分用来买豪宅、买豪车、奢侈消费,另一部分用来继续扩大生产规模,雇佣更多的工人,榨取更多的剩余价值,实现资本的滚雪球式增殖。”“我们讲过,简单商品经济的流通公式是w—g—w,为买而卖,最终目的是获得使用价值,满足生活需求;而资本的流通公式是g—w—g’,为卖而买,最终目的是获得增殖的货币,是资本的无限增殖。这个老板的所有行为,都是在遵循这个资本流通公式,他的所有决策,最终的判断标准只有一个,能不能带来更多的剩余价值,能不能实现资本的更快增殖。哪怕生产伪劣产品会害死人,哪怕工人的劳动条件会损害健康,只要能实现资本增殖,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去做。这不是他个人的道德问题,这是资本的本能,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必然逻辑。”学生们看着屏幕上的交易流水,看着那些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奢侈消费流水,再对比工人每个月2800块的工资,脸上满是震惊,之前在书本里学到的剥削,此刻变成了冰冷又真实的数字,狠狠砸在了他们心上。在厂区外围停留了四十分钟,林默带着学生们上了大巴车,前往一公里外的安和县集体所有制消防器材厂。两公里不到的路程,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大巴车刚停稳,集体厂的厂长就带着几个工人代表迎了上来,厂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皮肤黝黑,手上满是老茧,穿着和工人一样的蓝色工装,没有一点架子,笑着和林默握了握手,带着学生们往厂区里走。刚走进厂区大门,学生们就愣住了。和刚才破败的私营厂家完全不同,集体厂的厂区干净整洁,生产车间宽敞明亮,地面没有一点散落的废料,通风系统运转着,空气中没有刺鼻的化工气味,只有淡淡的钢材和干粉的味道。厂区的一侧,是崭新的工人宿舍楼,楼下有篮球场、图书室、食堂,门口种着整齐的香樟树,阳光穿过树叶,洒在干净的水泥路上,满是生机。厂长带着学生们走进生产车间,工人们正在生产线上忙碌着,每个人都穿着规范的防护工装,戴着防护口罩和护目镜,操作着自动化的生产设备,动作有条不紊。看到学生们进来,工人们笑着挥了挥手,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依旧专注地操作着设备,每一个生产环节,都有严格的检测流程,生产出来的灭火器,每一个都要经过压力检测、干粉充装检测、喷射测试,合格之后才会打上全证溯源码,送入仓库。林默带着学生们站在生产线旁,看着工人们的操作,声音平稳:“大家现在看,同样是生产消防灭火器,这个集体厂,和我们刚才看的私营厂家,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大家先自己看,自己想,结合我们之前讲的理论,找一找区别在哪里。”学生们分散开来,沿着生产线慢慢走,认真看着每一个生产环节,翻着手里的资料册,时不时凑在一起低声讨论,眼里的迷茫渐渐散去,多了几分通透。半个小时后,所有人在车间的休息区集合,林默看着大家,笑着问:“有没有人能告诉我,你们看到了什么区别?对应我们学过的理论,说一说本质在哪里。”最先举手的是那个马尾女生,她站起身,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却比之前坚定了很多:“林老师,我看到的最根本的区别,是生产资料的所有制不一样。刚才的私营厂家,生产资料归老板一个人所有,而这个集体厂,生产资料是归厂里所有的工人集体所有的,不是归某一个私人所有的。”“对,这是最根本的区别,也是所有其他区别的根源。”林默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说。马尾女生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因为生产资料所有制不一样,所以生产的根本目的就不一样。私营厂家生产的目的,是为了老板个人的资本增殖,是为了榨取剩余价值,所以他会生产伪劣产品,会压低工人工资,会恶化劳动条件,只要能多赚钱,什么都敢做。而这个集体厂,生产资料是工人集体所有的,所以生产的根本目的,不是为了某个人赚钱,是为了生产合格的消防器材,满足社会的安全需求,同时给工人创造更好的生活,更好的劳动条件。”她的话音落下,周围的学生纷纷点头,眼里满是认同。林默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欣慰,这个之前在公交站台上急得快哭了的女生,此刻已经能自己用理论拆解现实,找到了问题的根源。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说得非常好,刚好复习了我们最核心的知识点。”林默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而笃定,“大家一定要记住,区分一种生产方式的本质,首先要看的,就是生产资料归谁所有,这是生产关系的核心,是所有经济规律、经济行为的根源。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根基,是生产资料的资本主义私有制,所以它的一切行为,都围绕着资本增殖展开;而我们全证世界的集体化生产,根基是生产资料的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是公有制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它的生产目的,首先是满足社会的需要,满足劳动者自身的需要,而不是资本的无限增殖。”“大家再看我们之前讲的商品的二重性,商品是使用价值和价值的统一体。在资本主义生产里,使用价值只是价值的载体,资本家根本不在乎商品有没有用,能不能满足社会需要,他只在乎这个商品能不能卖出去,能不能给他带来剩余价值,带来资本的增殖。所以私营厂家会生产伪劣的灭火器,哪怕这个灭火器根本不能灭火,根本没有使用价值,只要能卖出去,能赚钱,他就会生产。”“而在集体化生产里,我们首先看重的,是商品的使用价值。消防器材的使用价值是什么?是发生火灾的时候能灭火,能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所以这个集体厂,首先要保证的,是产品的质量,是合格的使用价值,其次才是价值的实现。他们卖产品获得的收入,一部分用来维持再生产,更新生产设备,另一部分用来给工人提高工资、改善福利、改善劳动条件,还有一部分上缴集体,用来完善安和县的公共设施,没有一个私人能把集体的收益,装进自己的腰包,用来个人奢侈消费,用来实现私人资本的无限增殖。”林默的话音落下,厂长笑着点了点头,接过话头,给学生们讲起了集体厂的情况:“林老师说的一点都没错。我们这个厂,是1998年由安和县的十几个老消防工人一起办起来的,到现在快三十年了,从一开始的小作坊,到现在的自动化生产线,所有的生产资料,都是我们工人集体所有的,厂里的重大决策,都是工人代表大会投票决定的,赚了钱怎么分,设备怎么更新,工资怎么涨,都是我们工人自己说了算。”“我们厂的工人,每天工作8个小时,每周双休,加班必须给双倍工资,每个月的平均工资是6500全证币,是刚才那个私营厂家的两倍还多。我们给所有工人都交了五险一金,建了宿舍楼,工人免费住,食堂一顿饭两块钱,管饱,图书室、篮球场都是免费开放的。我们每年都会更新生产设备,改善劳动条件,给工人做安全培训,因为我们知道,我们不是给老板打工,我们是给自己干活,厂里的每一分钱,每一件产品,都是我们自己的。”“我们生产的每一个灭火器,都要经过三道检测,绝对不会生产一个不合格的产品。不是我们不想多赚钱,是我们知道,我们生产的是消防器材,是救命的东西,我们不能拿老百姓的生命安全换钱。我们办这个厂,首先是为了给安和县的老百姓生产合格的消防器材,保障大家的安全,其次是给我们工人自己找个活路,让大家能靠自己的劳动,过上好日子,不是为了让哪一个人发大财。”厂长的话朴实无华,没有一句华丽的辞藻,却把集体化生产的本质,讲得清清楚楚。学生们听得格外认真,纷纷低头记录,之前在书本里学到的公有制、集体化生产,此刻变成了工人朴实的话语,变成了明亮的车间,变成了工人脸上踏实的笑容,变得鲜活、温暖、有力量。随后,林默带着学生们,参观了集体厂的全证溯源控制室,源梦静给学生们现场演示了全证溯源系统,从钢材、干粉这些原材料的采购,到生产加工的每一个环节,再到质量检测、入库、流通、销售,每一个环节都有完整的记录,都有对应的负责人,都能实时追溯,全程公开透明,从根源上杜绝了伪劣产品的出现。野比子给学生们展示了集体厂和私营厂家的核心数据对比,从劳动生产率、产品合格率、工人平均工资、劳动时长、剩余价值率、利润分配去向,每一组数据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把两种生产方式的本质区别,用最直观的数字呈现了出来。数学系的男生看着数据,在草稿纸上完成了剩余价值率的演算,终于抬起头,眼里的疑惑彻底消散,对着林默点了点头,露出了通透的笑容。中午,林默带着学生们,在集体厂的职工食堂吃了午饭,两菜一汤,米饭管够,两块钱一位,和厂长说的一模一样。工人们和学生们坐在一起吃饭,笑着给学生们讲厂里的故事,讲他们自己的生活,学生们围着工人问东问西,从生产流程,到工资福利,到厂里的决策机制,工人们都一一解答,没有一点隐瞒。午饭过后,林默带着学生们,和集体厂的工人代表开了一个座谈会,学生们把自己的疑问、困惑都提了出来,工人们用自己的亲身经历,一一解答,林默在旁边适时引导,把工人的经历和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理论结合起来,让学生们真正明白,理论从来都不是脱离现实的,理论就藏在每一个工人的劳动里,藏在每一件商品的生产里,藏在每一个普通人的生活里。,!下午一点半,林默带着学生们离开了集体厂,坐上大巴车,前往泉惠市全证物资集体流通总站。路上,学生们没有了来时的喧闹,都坐在座位上,翻着自己的笔记本,整理着上午的所见所闻,时不时和身边的同学低声交流几句,眼里的迷茫越来越少,越来越多的是笃定和通透。下午两点,大巴车准时抵达全证物资集体流通总站。这是泉惠市最大的物资流通枢纽,全市所有的集体生产单位的物资采购、商品流通、全证币结算,都在这里完成,整个总站占地近百亩,有巨大的仓储中心、调度中心、结算中心,一辆辆物资运输车有序进出,整个流程有条不紊,没有一点混乱。流通总站的负责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之前是大学的经济学老师,后来主动申请到流通总站工作,对全证世界的流通体系、货币监管逻辑了如指掌。她带着林默和学生们,先参观了调度中心,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实时显示着全市所有集体生产单位的物资供需数据、流通轨迹、车辆调度情况,每一件商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价格多少,都清晰可见。“大家上一节课学过,资本主义市场经济里,整个社会的生产是处于无政府状态的,每个资本家都按照自己的利润目标生产,不知道社会的总需求是多少,最终必然导致生产的比例失调,导致生产相对过剩,爆发经济危机。”林默指着全息屏幕上的调度数据,声音平稳,“而我们全证世界的集体化生产,就是通过这个流通总站,把全市所有集体生产单位的供需数据汇总起来,进行有计划的调度,有计划的流通,从根源上避免了生产的无政府状态,避免了严重的生产过剩,也避免了资源的浪费。”“大家再复习一下我们讲的价值规律。在资本主义市场经济里,价值规律是自发调节生产的,资本会自发流向利润率高的部门,最终导致供需失衡,价格暴涨暴跌,资源浪费。而在我们全证世界里,市场只是补充,不占主导地位,我们是在公有制为主体的基础上,用有计划的生产和流通,主导经济运行,同时利用价值规律,作为补充调节手段,而不是让价值规律自发地、无限制地调节整个社会的生产和流通。”“比如消防器材,我们会根据全市的消防需求,统计出每年需要多少灭火器,多少消防设备,然后给集体厂下达生产计划,集体厂按照计划生产,流通总站按照计划调度、分配,既不会出现生产过剩,产品卖不出去,也不会出现供给不足,买不到需要的产品。同时,我们也会根据市场的供需变化,调整生产计划,利用价值规律,调节生产效率,提高产品质量,这就是我们的计划和市场的结合,和资本主义市场经济里完全由市场主导,是有本质区别的。”负责人接过话头,给学生们详细讲解了流通总站的运行逻辑,从供需数据的收集、生产计划的制定,到物资的调度、流通、结算,每一个环节都有严格的流程,都有完整的全证溯源记录,全程公开透明,可查可追溯。她给学生们举了例子,去年冬天寒潮来临之前,流通总站提前统计了全市的取暖物资需求,给集体供暖设备厂、煤炭生产基地下达了生产计划,提前把取暖物资调度到各个区县,确保了寒潮来临的时候,全市没有出现取暖物资短缺,没有出现价格暴涨,而周边的资本主义经济体,却因为资本囤积居奇,取暖物资价格涨了十几倍,很多穷人买不起取暖物资,冻死在了寒冬里。学生们看着全息屏幕上的调度数据,听着负责人的讲解,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全证世界有市场,却不让市场占主导地位。市场不是洪水猛兽,也不是万能灵药,它只是一种资源配置的手段,它服务于什么样的生产方式,服务于什么样的生产目的,就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在资本主义私有制下,市场服务于资本增殖,最终必然导致贫富分化、生产过剩、经济危机;而在公有制为主体的全证世界里,市场只是补充手段,服务于满足人民群众的美好生活需要,服务于整个社会的协调发展,就能避免资本主义的那些固有矛盾。随后,负责人带着学生们参观了全证币结算中心,这里是全市集体生产单位的资金结算枢纽,所有的全证币交易,都在这里完成结算,全程接受全证货币监管司的实时监管。林默借着这个场景,带着学生们复习了货币的五大职能——价值尺度、流通手段、贮藏手段、支付手段、世界货币。“大家一定要记住,货币和资本,不是一回事。货币本身不是资本,只有当货币用来购买生产资料和劳动力,用来榨取剩余价值,实现增殖的时候,它才转化为资本。”林默的指尖划过结算中心的全息屏幕,上面是集体厂的全证币交易流水,“大家看,这些集体厂的全证币交易,是用来做什么的?是用来采购原材料,支付工人工资,更新生产设备,都是为了维持再生产,为了生产满足社会需要的商品,不是为了用货币去榨取剩余价值,去实现无限增殖。所以在这里,货币的职能是流通手段、支付手段,是商品交换的媒介,不是资本增殖的工具。”,!“而我们之前看的私营厂家,老板手里的货币,是用来购买生产资料和劳动力,榨取工人的剩余价值,实现货币的增殖,这个时候,货币就转化成了资本,整个流通的逻辑,就从为买而卖,变成了为卖而买,变成了资本的无限增殖。这就是我们全证世界的货币流通,和资本主义市场经济里的货币流通,最本质的区别。”“我们的全证币,有全证溯源系统全程监管,每一笔钱的去向,都清晰可查,我们严格限制货币向生产性资本的无序转化,严格限制资本的无序扩张,严格禁止利用雇佣劳动榨取剩余价值的行为,就是为了守住我们的制度底线,不让货币变成少数人剥削多数人的工具,不让我们的生产方式,滑向资本主义的逻辑里去。”源梦静给学生们现场演示了全证币的监管逻辑,每一笔全证币的交易,都会实时上传到全证货币监管系统,系统会自动识别异常交易,识别可能存在的资本无序扩张、剥削雇佣劳动的行为,提前预警,及时处置,从货币流通的环节,守住了公有制的生产底线。学生们看着演示,终于明白了,之前课堂上讲的全证溯源,从来都不只是一个技术系统,它是维护全证世界生产方式、守护劳动群众利益的制度屏障。在流通总站停留了两个半小时,林默带着学生们,前往当天的最后一个点位——全证世界未来交通公司螺城运营场站,也就是他们刚开通的高校学生专线的运营场站。大巴车抵达场站的时候,刚好是下午晚高峰的开始,场站里的公交车辆有序进出,调度中心的屏幕上,实时显示着每一条线路的运行情况,学生专线的线路,用醒目的绿色标注出来,每一辆车的荷载情况、运行位置、到站时间,都清晰可见。运营总监张弛带着场站的负责人,迎了上来,看到林默和学生们,笑着上前握手:“林老师,我们早就等着你们了。学生专线开通三天了,运行非常顺利,没有一趟超员,没有一起投诉,学生们的反馈特别好,我们今天刚调整了班次,在早晚高峰加开了两趟,确保学生们都能坐上车。”林默笑着点了点头,带着学生们走进了调度中心。张弛给学生们详细讲解了公交运营的全流程,从线路规划、班次调度,到司机排班、车辆维护、安全管控,每一个环节都有严格的规范。他给学生们看了学生专线的运营数据,这条专线,平峰期的空驶率超过60,单看线路运营,是亏本的,但是公司依旧开通了这条专线,还加开了班次,优化了线路。“我上林老师的课,林老师问了一个问题,公交的本质是什么?是满足市民出行需求的公共服务,还是为企业创造利润的商品?”张弛看着学生们,语气诚恳,“在资本主义市场经济里,公交首先是商品,是给资本赚钱的工具,不赚钱的线路,就不会开,偏远的郊区、学生上下学的专线,不赚钱,就没人管,老百姓的出行需求,根本没人在乎。”“但我们全证世界的未来交通公司,是公有制企业,生产资料归全民所有,不是归哪个私人老板所有。所以我们运营公交,根本目的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满足市民的出行需求,是为了给老百姓提供安全、便捷、便宜的公共交通服务。就像这条学生专线,哪怕它单线路亏本,但是它解决了八所高校几万学生的出行难题,消除了公交超员的安全隐患,保障了学生们的出行安全,它就是有价值的,就是必须要开的。”“我们的公交司机,每天工作8小时,每周双休,五险一金齐全,工资按时发放,不用为了完成客流考核,去超员拉客,不用为了多赚钱,疲劳驾驶。因为我们不是为了给老板赚利润,我们是为了给老百姓服务,司机不用为了保住工作,去违反安全规定,去冒生命危险。这就是公有制的公共服务,和资本主义私有化的公共服务,最本质的区别。”张弛的话,刚好呼应了林默第一堂课的公交超员事件,也呼应了课堂上讲的生产目的、所有制的核心作用。学生们看着调度中心屏幕上的学生专线线路,看着场站里有序进出的公交,看着司机师傅脸上踏实的笑容,终于彻底明白了,他们之前坐的17路超员公交,和现在的学生专线,背后到底是什么样的制度差异,为什么之前私营公交宁愿超员,也要多拉客,为什么现在的公有制公交,哪怕亏本,也要给他们开专线。林默站在调度中心的屏幕前,看着学生们眼里彻底消散的迷茫,声音平稳,带着一丝温和的笃定:“我们今天走了三个点位,看了私营厂家和集体厂的生产,看了全证世界的物资流通和货币结算,看了公有制的公交运营。我想现在,大家应该能回答最开始的那个问题了:我们全证世界也有商品,也有货币,也有市场,和资本主义市场经济,到底有什么本质区别?”“区别的根源,就在于生产资料所有制,在于生产的根本目的。资本主义市场经济,根基是生产资料的资本主义私有制,生产的根本目的是资本的无限增殖,是榨取剩余价值;而我们全证世界,是生产资料公有制为主体,集体化生产是我们的主要生产方式,生产的根本目的,是满足人民群众的美好生活需要,是实现全体劳动群众的共同富裕。”,!“我们有市场,但是市场只是补充,不占主导地位,我们不会让市场自发地调节整个社会的生产和流通,不会让资本无序扩张,不会让资本变成剥削劳动的工具。我们利用市场,利用价值规律,是为了提高生产效率,是为了更好地满足人民群众的需求,而不是为了实现资本的无限增殖。这就是最本质的区别。”“我们今天复习了商品的二重性,复习了货币的职能,复习了价值规律,复习了两个流通公式,大家现在应该能明白,这些经济范畴,不是资本主义的专属产物,它们是商品经济的一般规律。商品经济不等于资本主义,市场经济也不等于资本主义。只有当商品经济建立在资本主义私有制的基础上,只有当劳动力成为商品,只有当生产的根本目的变成资本的无限增殖的时候,商品经济才会变成资本主义市场经济。”“马克思的理论,从来不是让我们否定商品、否定货币、否定市场,是让我们看清这些经济范畴背后的生产关系,看清不同所有制下,这些经济规律运行的不同结果,是让我们学会用这些理论,去指导我们的实践,去建立一个更公平、更合理、更能保障全体劳动群众利益的社会制度。”林默的话音落下,调度中心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不是之前课堂上那种整齐的、礼貌的掌声,是学生们发自内心的、带着通透和认同的掌声,掌声持续了很久,久久没有停下。那个马尾女生用力地拍着手,眼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她终于看懂了自己家乡的两个工厂,看懂了父母一辈子的劳动,看懂了自己身处的这个世界,到底和资本主义有什么不一样,看懂了马克思主义理论,到底有什么样的力量。下午六点,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场站的空地上,给停靠的公交车辆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金边。林默带着学生们坐上大巴车,返回学校。回去的路上,车里依旧很安静,学生们都在整理着一天的笔记,时不时有人抬头看向窗外,看着街道上平稳行驶的公交,看着路边的集体商铺,看着灯火通明的集体厂房,眼里满是之前从未有过的坚定。晚上七点,大巴车准时回到了全证师范大学的校园。林默带着学生们,回到了最开始的阶梯大教室,做最后的总结复盘。学生们一个个主动站起来,分享自己一天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感,从最开始的困惑,到亲眼看到的震撼,再到理论结合实践的通透,每个人的发言都发自内心,没有空泛的套话,都是自己最真实的感悟。最后一个分享的,是那个数学系的男生,他拿着自己的草稿纸,上面写满了一天里演算的公式和数据,声音清晰而笃定:“之前我总觉得,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是很虚的理论,是用来考试的知识点,和我的生活没有关系。今天我才明白,这些公式、这些理论,就藏在我们每天坐的公交里,藏在我们用的每一件商品里,藏在我们每一个人的生活里。它不是虚的,它是认识世界的工具,是改变世界的力量。我终于明白,林老师为什么说,问题在于改变世界。”他的话,说出了在场所有学生的心声。教室里再次响起了掌声,林默站在讲台上,看着台下的学生们,看着他们眼里的光,嘴角勾起了一丝浅淡的笑意。她知道,这一天的实践课,比她在教室里讲十节理论课,都更有意义。马克思主义的种子,已经在这些年轻人的心里,扎下了根。晚上九点,复盘结束,学生们陆续离开了教室,走的时候,每个人都对着林默深深鞠了一躬,说了一声“谢谢林老师”。林默站在讲台上,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温水,嗓子已经哑得几乎说不出话了,腰腹的钝痛也越来越重,她扶着讲台,缓缓坐了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野比子和源梦静走进教室,把整理好的当天实践教学的所有资料、照片、学生的分享记录,放在了讲台上,野比子递过来一瓶温热的胖大海水,源梦静把一个暖水袋放在了林默的后腰上,没有多余的客套话,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等着她缓过来。晚上十点,三人回到了螺城街道临时应急值守点。暖风机依旧嗡嗡地运转着,桌上的保温锅里,提前预约好的粥还冒着热气。三人围坐在桌旁,喝着温热的粥,交流着当天的情况,野比子把学生的感悟作业整理成了电子档,源梦静把当天的全证溯源演示资料归档,林默翻看着学生们的笔记,指尖划过纸页上稚嫩却坚定的字迹,眼底满是温和的笑意。夜色渐深,值守点的灯光依旧亮着。林默坐在桌前,给学生们的实践笔记写着批注,野比子在整理第二天的学生专线运营优化数据,源梦静在调试全证货币监管系统的优化程序。暖风机的低嗡声、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键盘敲击的清脆声,交织成深夜里最安稳的旋律。她们的坚守,从来都不只是事故现场的逆行,不只是隐患的排查处置,还有三尺讲台上的理论传递,还有实践路上的思想启蒙。她们用自己的行动,践行着马克思的那句话: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她们用理论为灯,以实践为路,在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里,守护着这片土地的生产正道,守护着劳动群众的根本利益,守护着马克思主义的真理光芒,照亮着年轻人前行的路,也照亮着全证世界的未来。:()证件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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