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一众男人的面,女服务生被摁在地上连续磕了三四个头。
因为越界的心思和冒昧的举动,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眼下,她不敢说多余的话,只是一味道歉和求饶,恳求面前的男人能够大发慈悲放她一马,这比怎么样都好过。
泪痕晕染开眼线,精心打理的卷发披散在脸前,稍微一动就会走光的暴露衣着,凌乱的姿态衬得她像个失智的疯子。
惨不忍睹的画面,偏偏被程晚宁撞了个正着。
她在洗手间呆了二十分钟,里面的空气太闷,忍无可忍之下回到了包厢。却不曾料到,一进门就是如此混乱的场景。
程晚宁没见到前因后果,不明白这群人为什么要这样,女服务生看起来明明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亦或者说,那群人的手段一贯如此。
凡是触及到他们利益,或是冒犯到他们地位的人,都只有同样的下场。
腌臜污秽的地方待久了,聚在一起的都是一丘之貉。趋炎附势的鸟共用一片羽翼,谁又比谁清高?
在充斥着暴力与性欲的场合中,程砚晞是第一个注意到她的人。
他抬手拉过烟灰缸,将雪茄平放在烟灰缸的凹槽:“班瓦,有人在门口,怎么不提醒我一声?”
程砚晞挥了挥手,女服务生被两个工作人员带了出去。打碎的高脚杯和酒水被专人清理干净,方才混乱的过道顿时空旷了许多。
望着女人满脸的泪痕和凄惨的背影,程晚宁不禁思考起,等待她的命运会是什么。
旁人的命运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但每逢看见悲惨之人落泪,那一文不值的怜悯心就会作祟。
她必须改掉这个坏毛病。
她不能被这种廉价的东西困住脚步。
看着程晚宁若有所思的表情,程砚晞挑眉询问:“吓到了?”
她摇了摇头,淡然地踏进包厢:“没有。”
那句话说得没错,他们都是一丘之貉。
——当然,她也不例外。
从她被迫与自己名义上的表哥纠缠不清的那一刻起,他们便再也脱不了关系。
*
泰美联合禁毒会议召开过后,缉毒署的行动初步有了成效。自认为功劳有加的警察领了赏,正忙着和美国DEA成员大鱼大肉地庆祝。
层出不穷的正面报道洗刷了网络,所有社会舆论趋向好转。一个月前飞机爆炸的新闻逐渐被掩盖,在时间的轨迹中偏向无人问津。
唯一的变数是,颂查的大儿子——哈伦到警察局拿走了审讯时的全部口供。
口供记录了多名嫌疑人被拷问时的对话,包括那名已经死亡的机组人员。泰国警署的私刑普遍残忍,虽然个别人嘴巴严实,但总归有忍耐不住的犯罪分子交代。零零散散的线索从他们口中透出,拼起来能还原个大概。
据副署长称,哈伦以死者家属的身份到访大都会警察局二局,以了解案件情况的名义从警察手里拿走了嫌疑人的审讯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