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秦渊当年的代号。也是他们为这个秘密频道,取的名字。赵铭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几秒钟后,屏幕上的字符再次跳动。【信号已连接…正在接收数据…】没有语音,没有图像。屏幕上,开始出现一连串断断续续的、由“”和“-”组成的代码。是摩斯电码!赵铭的呼吸,几乎停滞了。他死死地盯着解码器屏幕上,那一行行不断跳动着的摩斯电码,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信号很微弱,断断续续,充满了干扰的杂音。这说明,这段电码的发送源,要么距离极其遥远,要么就是在一个信号被严重屏蔽的环境下发出的。更让赵铭心惊的是,这段电码,并不是实时发送的。解码器的左上角,显示着一个时间戳。那是一个……十年前的日期!这竟然是一段被预先录制好,存储在袖扣的微型芯片里,直到被激活的这一刻,才开始播放的延迟信息!是秦渊!这是秦渊在十年前,留下的消息!赵铭的心,像是被一只巨手揪住,疯狂地颤抖起来。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集中全部精神,将屏幕上闪过的每一个代码,都牢牢地记在脑子里,然后迅速地在心中进行破译。作为“龙盾”的精英,摩斯电码对他们来说,就像呼吸一样,是一种本能。随着一个个字母和数字被破译出来,一段完整的信息,开始在赵铭的脑海中,逐渐成型。然而,当他破译出信息开头的第一个词时,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陷阱。”开篇的第一个词,竟然是“陷阱”!赵铭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难道,这真的是玄先生的阴谋?他利用了秦渊留下的袖扣,篡改了里面的信息,想引诱自己步入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继续往下破译。“……若见此信,无论何人,切勿轻信玄。此人城府极深,善于攻心,其言九真一假,最是惑人。鹰愁岭之事,非我所为,乃其嫁祸之计……”看到这里,赵-铭那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这段话的语气,是秦渊的!那种冷静、简练,又带着一丝警惕的风格,赵铭太熟悉了。秦渊是在提醒自己,不要相信玄先生!赵铭的精神,为之一振,继续快速破译。“……我已察觉影子宗内部有惊天之秘,远超‘龙盾’预估。组织内部恐有内鬼,无法循正常渠道上报。我决定行险一搏,假意叛投,深入虎穴,探其究竟。此去,九死一生,无需为我报仇,一切以大局为重……”轰!赵铭的脑子,像是被一道闪电劈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假装叛变!深入虎穴!秦渊他……他不是叛徒!他是一个孤胆英雄!他一个人,在十年之前,就走上了一条比任何人都要危险的卧底之路!而自己,竟然还因为玄先生的几句挑拨,怀疑过他!一股巨大的愧疚和自责,如同潮水般,瞬间将赵铭淹没。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用力的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秦渊用生命换来的信息,他一个字都不能错过。他擦了一把眼睛,继续往下看。电码的最后,是一串数字。那是一组坐标。不,不是坐标。赵铭在心中默算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那不是地理坐标,而是一个地址。一个用数字加密过的,位于京城市区的地址。【西城区,烟袋斜街,三十七号。】烟袋斜街三十七号!看到这个地址的瞬间,赵铭的瞳孔,再次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他当然知道这个地方!那里,是京城里一家毫不起眼的旧书店。但它还有另一个身份。那是当年,他和秦渊还在京城执行任务时,共同建立的诸多安全屋里,最隐秘、也是最重要的一个!这个地址,除了他们两个人,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电码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解码器的屏幕,恢复了黑暗。赵铭坐在车里,久久没有动弹。他的手里,还紧紧地攥着那枚已经变得滚烫的袖扣,内心,却早已是翻江倒海。现在,所有的线索,都连起来了。十年前,秦渊发现了影子宗的巨大秘密和“龙盾”内部的危机,在无法求援的情况下,他选择了用最极端的方式,去执行一个人的战争。在“叛逃”之前,他将这枚承载着最后信息的袖扣,藏在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但是,他失败了。他很可能,已经落入了影子宗的手里。而这枚袖扣,也阴差阳错地,被玄先生得到。玄先生,这个可怕的男人,他并没有毁掉这枚袖扣。他看穿了这枚袖扣的价值,看穿了它对赵铭的意义。,!于是,他将计就计。他故意在鹰愁岭的战场上,留下这枚袖扣,让赵铭找到它。他就是要让赵铭,知道这个“真相”。他要用秦渊的英雄事迹,来刺激赵铭,来激怒赵铭,让他像一头发疯的公牛一样,不顾一切地,循着这条线索,去寻找影子宗的麻烦。而那个旧书店,那个秦渊留下的最后线索指向的地方,此刻,十有八九,已经变成了一个为赵铭量身定做的,天罗地网!好狠的计策!好毒的用心!玄先生,他不仅要杀人,还要诛心!他要把一个英雄留下的最后希望,变成杀死他最好兄弟的致命毒药!赵铭的手,因为用力,指节已经捏得发白。一股冰冷彻骨的杀意,从他的心底,疯狂地蔓延开来。他知道,烟袋斜街三十七号,现在一定是龙潭虎穴。他也知道,自己这一去,很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但是,他必须去!哪怕明知是陷阱,他也必须去!因为,那是秦渊留下的最后的路标。作为兄弟,作为战友,他没有别的选择。他缓缓地发动了汽车,调转车头,朝着市区的方向,疾驰而去。车窗外,天色渐晚,城市的霓虹,开始一盏盏亮起。赵铭的眼神,却比这深沉的夜色,还要冰冷,还要坚定。玄先生,你不是想玩吗?好。我陪你玩到底。我倒要看看,你布下的这个局,到底能不能,埋得下我赵铭!:()废柴皇子:我在大燕修罗场杀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