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承恩的目标是塞莱斯特,但胡赫确实拦在塞拉斯特身前最坚实的一道屏障,所以想要拿下前者,必须要先牵制住后者,所以……她需要一个能与胡赫抗衡的帮手。凌承恩深思熟虑之后,决定还是让玉恒来牵制胡赫。常天辰是全军主帅,不能擅离职守,跑去和他们埋伏一个辅助作战的小团队。苏惟画战斗力尚可,但异能等级不到十七阶,这是很明显的短板,碰上十七阶的胡赫根本没有一合之力。而木系战士虽然不擅战斗,但那也只是相对而言。玉恒绝对不在不擅战斗这个群体之内。所以,凌承恩带着玉恒从一开始就没在军中,早早就开始排兵布阵,盯梢塞莱斯特,并不着痕迹地给军中传递消息,让他们帮忙驱逐这队人马,进入他们精心设计的包围圈之中。一切也都按照计划进行,胡赫掩护塞莱斯特撤离时走进了他们的天罗地网之内。玉恒率先发动攻击,胡赫对危险的警觉性相当高,玉恒一击未中,不仅暴露了自己的位置,甚至让对方彻底进入了防御状态。好在凌承恩没和他埋伏在一个地方。玉恒先发制人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因为他们的目的本身就不是打败以怪力着称的象猿族天才胡赫,缠住他,让他没办法再分出神来保护塞莱斯特,就是极大的成功。凌承恩迟迟没动,让玉恒顶着胡赫,塞莱斯特在最初的慌乱过后,就开始用精神异能朝着玉恒攻击。如果玉恒没有觉醒精神力,他可能真就要吃下这个大亏。可惜,他觉醒了。他的精神力虽然没有得到专门的锤炼,但因为天赋极高,所以相当活跃,他那些精神力平时看起来毫无章法,乱成一团,但一被精神力攻击,立刻就形成了反击之势,而且根本不受他自己控制。塞莱斯特在被他精神力攻击之时,额头和背后就冒出了一片冷汗,异能只是短暂地碰撞了几秒,她就不得不收回自己的能力,身体踉跄了一下,扶着胡赫的后背,整个人面色惨白。胡赫在两人周围竖起了很高的屏障,不敢有丝毫地松懈,在察觉到伴侣的不对劲后,回头看了她一眼,紧张道:“怎么了?”“对方的异能和我一样。”塞莱斯特站直了身体,颦眉说道。胡赫震惊道:“不可能,只有王族才会觉醒你这种异能,而且对方刚刚发起攻击时,我明显感觉到了,是木灵之力。对方应该是上青森谷的伏青族兽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就是当初一路逃到北荒的那个穷凶极恶的罪犯玉恒。”“伏青族不会觉醒王族的能力。”塞莱斯特摇头道:“我不知道他是谁,但他确实能对我的能力进行反击。”精神异能让塞莱斯特在战斗中一向处于绝对的压制位。她的精神异能在王族之中,绝对能排到前三。这还是她第一次碰上非王族的对手。“对方的能力很狂暴,虽然没经过练习,但天赋很强,攻击性也很强。”“我们尽快离开这里,拖得时间越长,对我们就越不利。”塞莱斯特很冷静。敌人突然出现在他们撤退的路线上,肯定不是个偶然的情况。有极大可能,对方早就锁定了她的身份,甚至摸清了她的能力,专门安排了能与她精神异能抗衡的战士在此伏击。伴侣胡赫虽然勇猛且忠诚,但他只有一个人,身边其他的象猿族战士看似数量很多,但其实在十七阶战士的面前,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而且,天生拥有超强精神力的塞莱斯特,对危险的感知相当敏锐。她始终惴惴不安,始终觉得哪里不对劲。这种对未知的无力与恐慌,从今天一出城,抵达战场的时候就笼罩在她心头。土系异能的防御能力确实很棘手,凌承恩虽然能时时刻刻监视敌人,但想要抵达塞莱斯特身边,必然要越过这些很高的防御壁垒才行。但这些防御壁垒并不是像山石那样,被异能控制成形后就不动了。胡赫可以感知到自身异能范围内的所有动静,包括敌人在墙壁上攀爬的行为,并随时能改变地形,同时出其不意地发动攻击。就在凌承恩思考着怎么突破时,一棵棵巨木突然从土石之中拱出,瞬间拔地而起,无数草木藤蔓疯涨,将坚实的壁垒粉碎,彻底化为脚下的碎土。凌承恩抓住了机会,身体忽然就从原地消失,借助这些张牙舞爪的巨木和藤蔓,在空中如同一道残影般,极速地向前掠去。一道疾风凭空而起,凌承恩突然感知到什么,单手勾住一根树藤,身体往前一荡,就落在了一只金顶巨鹰的背上。雾卓的身形缩小了很多,如同一只轻盈的燕子,在情况复杂的林间穿行。他觉醒的是风系异能,兽形飞行速度本身就极快,叠加风系异能的效果后,全速飞行时,快得完全成了一道闪电。,!“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凌承恩伏低了身体,以免被空中的藤蔓树枝扫中掉落。雾卓全神贯注地往前,道:“常老大让我过来帮忙,那边战局已经明朗,他可以掌控。”凌承恩锁定了塞莱斯特的位置,同时也留意着胡赫的情况。“胡赫与塞莱斯特在一起,两人位置太近了。”“你冲过去的时候,有把握避开胡赫的攻击吗?”雾卓神色严肃,呼吸慢慢沉了下来:“我也不知道,我试试吧。”他虽然一直跟着常天辰,但其实没有跟十七阶战士交手的经验,常天辰很听恩姐的话,对他十分关照,给他分配的任务都在能力范围之内,而且能稳步提升他的实战经验和战斗力。所以碰上十七阶战士,他其实也很虚。但事已至此,就算心里虚,但行动上还是要拼尽全力。毕竟这一战若是能拿下塞莱斯特,之后进攻绝对能更轻松一点。两人很快逼近,在即将从塞莱斯特身后飞过时,胡赫忽然将两人的位置互换,凌承恩的手扣住了胡赫的肩膀,直接将人拖拽出几十米外。在抓到人的时候,凌承恩就知道抓错人了。但雾卓的穿行速度过快,这么短的时间内没办法再去抓更远的塞莱斯特,所以她只能顺水推舟。这样也算是将塞莱斯特和胡赫分开了。不过……这下局势就变得不太妙了。凌承恩将胡赫丢出去的时候,胡赫的攻击也已经逼至她的门面。凌承恩只能尽力躲避,并格挡卸力。但胡赫的力道太重,一下子就将她和雾卓从空中砸了下去。两人从低空中狠狠地砸落在地,雾卓当场重伤呕血,意识很快就变得模糊。因为雾卓垫在她身下,所以凌承恩的情况略好,但她也不可避免的受了伤。她刚站起身,胡赫落地攻击已至。凌承恩是可以退开的,她的反射神经很好,但她没有退。这一退,雾卓必死无疑。凌承恩手握武器,硬抗下他的攻击,同时精神异能也刺入了他的脑袋。但攻势已成,她没办法控制他改变即将落下的重击。武器接住了胡赫的重锤,但她也被震得跪在了地上,半个身体都陷进了大坑之内,周围的土地寸寸龟裂,巨大的烟尘朝着四面八方震荡而去。数条如腾蛇般的藤蔓突然从土中冒头,全部扎向了胡赫的身体。但胡赫太硬实了,他的异能在身体外部形成了特殊的盔甲,藤蔓根本无法刺破。凌承恩被砸出了内伤,血从唇角不断溢出,与玉恒传声道:“把雾卓弄走。”“还有,控制住塞莱斯特。”玉恒想说什么,凌承恩已经切断了和他之间的联系。雾卓被藤蔓卷起,很快就消失在葳蕤的巨木森林之中。凌承恩的异能攻击,也只是让胡赫的反应变得迟钝了一些。他的脑域被塞莱斯特保护着,所以只能做到这个程度。凌承恩没想到,这两人竟然是真爱。毕竟能让对方随意入侵自己的脑域,并留下永久痕迹……能做出这种事情多的人,多半都是疯子。她抓住机会脱身,但胡赫很快就回过神,再度朝着她追击而来。但横冲直撞了几步,他猛地回头看向不远处。然后,扭头冲着凌承恩愤怒地骂道:“卑鄙——”他已意识到这是调虎离山之计,不再理会凌承恩,朝着塞莱斯特冲去。凌承恩:“……”她还以为这家伙意识到中计,会抱着拉她陪葬的想法紧追不舍呢!她反手将武器插在地上,低头喷出一大口淤血,闷闷地咳了几声,随后才扭头跳进了森林之中,不见了踪影。被外围的战士接应了之后,凌承恩很快回到了营地。玉恒也在后脚抵达了伤兵营,从空中跳下来后,二话没说就急匆匆地往帐篷内走去。玄岩正好掀开帘子,看着面色沉沉的玉恒:“你回来的正好,她伤得很重……至少断了五根骨头,左手腕骨和臂骨都碎了,内伤也很重。”玉恒懒得听玄岩絮絮叨叨,反手就将他推了出去,头也不回地黑着脸警告道:“谁都不准进来!”玄岩没站稳,直接摔出了营帐,一屁股坐在地上,被石头硌得呲牙咧嘴,忍不住大骂道:“……不是,你有病是不是?”“就断了骨头,又不是没命了!”一把手术刀突然刺破帐帘,精准地扎在了他的两腿间。玄岩低头看着寒光闪烁的刀刃,还有尾端轻轻摇晃的刀柄:“……”玛德,他早晚要和这些煞笔恋爱脑拼了!……双方鸣金收兵之后,常天辰安排好手头事宜,第一时间就赶往了伤兵营。等走到凌承恩休息的帐篷之前,常天辰忽然放慢了脚步。他开口问道:“她身体状况如何?”“已经治疗了,完全恢复还需要几日,这会儿睡着了。”玉恒答道。,!常天辰停下了脚步,掀开帘子往里看了眼,没有再往里走:“塞莱斯特呢?”“用药弄晕了,回来之后就让鳞景把她关押起来了。”玉恒活动了一下有点酸的肩颈,道:“至于在哪儿关的,你自己去问他,这些事情我不管。不过塞莱斯特的能力是和恩恩一样的,所以不要让她醒着,不然她会控制守卫开锁逃跑,或者利用我们的人传信给兽王军。”玉恒站直了身体,转身朝着隔壁帐篷走去。“你去哪儿?”玉恒回头道:“不止恩恩一个人受伤,雾卓伤得更重。”常天辰立刻抬步准备跟上,玉恒掀开帘帐时,顿步说道:“你进来也没用,去守着她吧。”常天辰站在原地轻轻叹了口气,还是听从了他的建议,去守在凌承恩的身边。凌承恩的营帐是单独设置的,只有她一个人住,玉恒和苏惟画都有自己单独的休息帐篷,所以并不住在她这里。按理来说,作为萧国至高的女帝陛下,她的衣食住行都该按照最高规格来置办,营帐最差也该和主帅的差不多。实则不然,她住的就是寻常的中级将领的营帐,唯一的优点就是单人入住,位置其实也不怎么好,就在伤病营区附近。后来随着战事进一步扩大,伤病营区也逐步扩大,所以她算是直接住在了伤兵营中。常天辰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四下打量着她的住所,还能听到外面传来的各种声音,有伤兵高高低低的叫声,还有运送伤员的医护快速跑动的声音,和他们高声的呼喊与安排……从他踏进帐篷内开始,这些声音就没有断过。他知道凌承恩浅眠易醒,但这些时日却完全没留意到,她住的环境这么糟糕……帐篷内的陈设也很简洁,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还有四张凳子。桌子上有茶壶和三只茶杯,里面没有水。帐篷内还有一个可以挂衣服的木架子,上面搭着一件染血的衣服。常天辰垂眸静静看着她的睡颜,缓缓伸出手指,将指尖落在她的手背上。她的左手被夹板固定住了,手背的皮肤上有一些青色的淤伤,几个指甲缝中都有轻微的渗血迹象,但相较于她身上的伤势,这些细小的伤口反而不容易被注意到。常天辰轻轻握住她有些凉的指尖,心情莫名的沉重。他只要看着她的脸,就莫名地想要叹气。除此之外,便是心疼。同时又有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是他还不够强大,所以这种关键的场合,总是要她自己顶上。如果他能指挥大军势如破竹地攻进兽王城,便也不会有她今日重伤的事情发生。他轻轻拢住她的指尖,低头将额角贴在她的手指上,深深吸了口气。“抱歉。”“是我做得还不够好——”他声音有些干哑,嗓音显得分外疲惫。“那你觉得,要做到什么地步,才算够好?”凌承恩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歪着脑袋打量着他。常天辰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她的双眸。半晌后,他语气坚定道:“你不再受伤。”凌承恩勾唇嗤笑道:“是个人,只要活着,就是会受伤。”管它大伤小伤。因为人生充满了意外。她也不想看见常天辰这副令人牙酸的煽情模样。凌承恩龇牙利嘴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指,右手将他的脑袋推开,冷哼道:“别搁这儿许一些不可能实现的愿望,我又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你要是没事儿干,就去把塞莱斯特给我看好了。”“这人是我拿半条命抓回来的,人要是跑了,你就提头来见。”常天辰一脸麻木地看着她发号施令,问道:“除了这个……你就没有别的想说的?”凌承恩想了想,问:“雾卓的情况怎么样了?”常天辰站起了身,面无表情道:“我又不是医生,我怎么知道?”“想知道,自己问去!”凌承恩看着他扭头走人,忍不住骂道:“不是你问我有没有别的想说的?我说了你又不回答,你这人是不是欠?!”常天辰已经走出营帐,听到帐内中气十足的声音,揉了揉有点疼的脑袋。鳞泉看着他一脸沉郁的模样,又听到了里面的骂声,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说道:“您还留在这儿照顾吗?”常天辰白了他一眼:“照顾?你看她让我照顾吗?”“我看你是巴不得我留下来挨骂吧?”“您挨骂,那不是家常便饭的事儿?”鳞泉小声反驳道,“之前人在北荒呢,不是照样每三天就送来一封信,信里一半的内容都是骂你不长进,让你长点心……”常天辰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恶狠狠道:“可显摆你消息灵通了是吧?”“我就愿意挨骂,关你屁事?”“有闲工夫在这儿八卦,还不赶紧去给我看紧了塞莱斯特。”“人要是被救走了,你就提头来见!”鳞泉不太服气,但知道这会儿也不能再惹毛了他,转身就去办事了。走远了些,他才回头冷哼道:“学人精!”“还提头来见~”鳞泉摊开双手抖了一下,阴阳怪气地模仿了一下常天辰刚才的模样,就听到常天辰阴沉沉的声音老远传了过来。“鳞泉,你丫的是不是当我死了?”“再学老子说话,把你送去瑟金城挖三个月矿!”真是翻了天了!:()恶雌超凶猛,但被七个兽夫团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