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昭易试图凑合凑合,硬给自己挤出一个能睡觉的位置出来,但是她才刚刚睡着,一只手臂和一条腿就上身了,彼时她正做着梦,梦里一块巨大的石头朝她袭来,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喘不过气也就罢了,她刚刚要准备反抗的时候,已经被一脚踹到地上去了。
一下子惊醒的令昭易有些懵,脑子一团乱,然后抬头看见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宋应霖就气不打一处来。
鸠占鹊巢,简直可恶!
面对一身难闻酒气的醉鬼,她不嫌弃就已经不错了,现在她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欺人太甚。”
令昭易坐在冰凉的地板上,看着床上的男人咬牙切齿。
一拍大腿站起来,使劲将宋应霖身上的被子扯下来,幸好房间里面还有一张美人榻。
扛起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美人榻上睡,美人榻硬,她还转门一半被子垫在身子底下,另一半把自己卷得像个蚕蛹一样,丝毫不浪费一点儿。
“哼,敢抢你姑奶奶的床和被子,居然还把姑奶奶我踹到地上,冻死你得了。”
“王妃,该起了,时辰不早了。”
安春和铃铛两个人准备好了洗漱的东西,水盆放下,铃铛见没动静,正要去再喊一边,结果发现床上的人根本就不是王妃。
“王爷?”
宋应霖因为喝得太醉的缘故,一直到现在还没有醒来,睡得很死,房间里进来两个人他都没有丝毫动静。
“安春姐姐,真是奇怪了,王爷睡在这里,王妃去哪里了?”
是啊,王妃去哪儿了?怎么哪哪儿都见不着人,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能到哪里去?
“吵死了,小声点儿,我在这儿呢。”
令昭易眯着眼睛,嘴里含糊不清道。
寻着声音的来源,安春这才发现,原来王妃正睡在一张美人榻上。
她快步过去,弯下腰小声问道:“王妃,您怎么睡在这里了?这里怎么能睡一宿呢。”
令昭易对床的要求可是很高的,一定得够软才行,虽然美人榻的作用就是用来休息的,但令昭易从来都嫌弃又硬又小,垫上软垫子都嫌弃的程度。
睡在这个上面她连翻个身都困难,还有昨天夜里,宋应霖借着酒劲儿,说梦话,各种喊叫。一晚上,令昭易惊醒了三四回,每回醒来,她都要花些时间才能够再次入睡。
以至于现在她感觉又困,又腰酸。
“王妃该起来了,今日是去宫里请脉的日子,耽误不得的。”
请脉的日子,令昭易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疼的很,上次请脉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她被安春硬拽起来洗漱梳妆,令昭易脸都洗好了,铃铛还没有把宋应霖叫醒。令昭易走过去,听铃铛用这蚊子似的声音喊人起床,能喊得起来才怪。
“你这么喊就算是我都听不见。”
铃铛低下了头,她有些害怕王爷,哪里敢声音响。
令昭易看着宋应霖的睡姿,一脸的坏笑,端起茶杯喝上一大口含在嘴里,找准合适的角度,对着他的脸就喷。
“啊!”
在睡梦中受到惊吓的宋应霖瞬间弹起,心脏狂跳,他差点以为自己又遭人暗算了,结果就听见一清脆好听的女声,用十分关切人的语气问道:“王爷,您醒了,是不是吓到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