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耳欲聋的枪声在林中炸响。
独眼公野猪那仅存的右眼,瞬间爆开一团刺目的血污。
它彻底瞎了,现在左右可谓是对称了。
庞大的身躯猛然向后一仰。
前蹄腾空。
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狂嚎。
失去视觉的剧烈恐慌瞬间吞噬了它。
它开始拼命往后倒退,硕大的脑袋疯狂摇晃。
染血的獠牙在空气中胡乱掘动,连连撞断了几根细树苗子。
“华子哥!”
张德胜死里逃生,整个人瘫在泥地里,循著熟悉的土枪声。
他一抬头,立刻满脸狂喜。
八洞崖侧面延伸下来的石阶上,站著一个瘦硬的身影。
张富贵。
老爷子手里端著一把老旧的汉阳造步枪,枪口还飘著一缕青烟。
“阿——”
张德胜张开大嘴,刚要扯著嗓子呼喊求救。
刘安华瞳孔骤缩。
这蠢货!
野猪瞎了眼睛,现在耳朵是最灵敏的。
在这个距离大喊大叫,简直就是引火烧身!
刘安华猛地抓起手边一把混杂著野草和蕁麻叶的泥土。
手臂抡圆。
“啪!”
泥巴混合物漫天飞雨般砸在张德胜的脸上。
张德胜被这砸的一懵,嘴里还吃到不少,这把土他把到嘴边的呼喊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刘安华横眉怒目。
竖起食指,死死抵在嘴唇上,右手抹了抹脖子。
做了一个极其严厉的噤声手势。
紧接著,他指向那头髮狂的瞎眼野猪。
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用力摇了摇头。
张德胜总算才又反应过来,嘴里不停的呸呸呸,吐掉些吐土渣滓。
同时他冷汗“唰”地一下冒满了额头。
被华子哥提点后知道还未脱离危机赶紧用双手捂住嘴巴,拼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