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可算到了。”他走到溪边,將斧头隨手放在一旁的草地上。
双腿因为连续的奔跑微微发酸,他索性蹲下身子,双手合拢成碗状,探入冰凉的溪水中。
清凉的溪水顺著指缝溢出,他接连捧起喝了好几口。
回甘,润的很阿!
甘甜的水液顺著食道流下,驱散了身体里积攒的燥热。
刘安华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渍,並没有急著起身继续往崖后赶,而是盯著眼前的溪流陷入了沉思。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是打算直接绕过八洞崖去后方寻人。
但刚才跑路的时候他在心里盘算了一番。
密报一里清楚地提到了野生乌天麻的位置,就在八洞崖西北面靠水边的一棵倒塌的马尾松树根底部。
既然现在自己刚好顺路来到了水边,何不先把这棵藏著宝贝的树给找出来。
哪怕现在没时间去挖,先做个记號也是好的,省得等会儿要是真把张德胜那个累赘救下来,
带著个大活人再来回折腾寻宝,反而容易暴露自己的秘密。
想到这里,刘安华洗了把脸隨后站起身,拍了拍沾著泥点子的裤腿,开始仔细打量起这片沿水地带。
山林里倒塌的死树可不在少数。
有些是被夏日的雷电劈断的,有些是经歷风雨后自然老去倒伏的,横七竖八地躺在林间各个角落。
要是漫无目的地一棵棵翻找过去,怕是到天黑也找不完。
这时候,前世趁著钓鱼空当的时间刷到的某个直播採药的老中医讲解药材的认知中所积累的知识派上了大用场。
刘安华记得很清楚,天麻这东西在植物界算是极为特殊的存在。
它既无根,也无叶,不进行光合作用来製造养分存活。
“这玩意儿的生存法则是共生,依靠的是蜜环菌来供养。”刘安华一边顺著溪流往下游走,一边在嘴里轻声嘀咕著。
而蜜环菌这种真菌对生长环境的要求也颇有要求。
“土壤太干了不行,蜜环菌长不出来,天麻得不到养分就会活活饿死。”
他用脚尖踢开挡在面前的一堆枯枝败叶,
“可要是太湿了,水分浸泡过头,杂菌就会大量繁殖,直接把蜜环菌给感染吞噬了,天麻照样是个死局。”
他將搜索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距离溪水边缘一到两米的范围內。
这个距离刚好能让泥土保持微微潮湿,又不会被上涨的溪水直接淹没。
“所以,这棵树必是倒在水边,而且木头还得足够腐朽。新倒下的树质地太硬,不利於蜜环菌繁殖。”
有了这套严密的条件筛选,寻找的难度直线下滑。
刘安华握著柴刀,一边用刀背拨开齐腰深的杂草,一边耐心地排查著符合特徵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