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高爆炸药留下的焦臭味混合著刺鼻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马库斯犹如一头绝望的野兽扑到铁笼前,双手死死抓住粗大的精钢柵栏,拼命摇晃。
马库斯嘶吼著,眼眶眥裂。
“老乔!醒醒!”
铁笼里,骨瘦如柴的流浪汉毫无反应。
老乔裸露在外的手臂青筋暴起,枯槁的皮肤上密密麻麻全是针孔。一种诡异的幽蓝色萤光,正顺著他的血管纹理缓慢游走,仿佛某种不属於人类的寄生物。
马库斯转身四处寻找,抓起一根掉落的铁棍,疯了般狠狠砸向掛锁。
火星四溅,沉重的精钢掛锁纹丝不动。
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从后方伸出,稳稳钳住了铁棍。
罗安夺下铁棍,语调没有一丝起伏,犹如一台冰冷的精密仪器。
“文森特,联繫下城区的安全屋。调三辆无牌厢式货车过来,把这里的所有人秘密转移。”
文森特推了推金丝眼镜,迅速拿出加密手机拨號。
罗安转身,迈步走向焦黑的墙壁。
皮鞋踩在满是灰烬与血水的水泥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威尔逊躺在地上。
他的半张脸已经彻底碳化,昂贵的白大褂烧成了粘在血肉上的灰烬。高爆炸药极其精准地避开了绝对致命的臟器,只为了留给他最后几十秒感受死亡的恐惧。
罗安蹲下身,揪住威尔逊仅存的衣领,將这具濒死的躯体强行拽了起来。
罗安深邃的目光刺入威尔逊仅剩的一只眼睛里。
“財团在要你的命,那个电话就是引爆器。”
“他们不需要你保守秘密了。在他们眼里,你现在只是一堆需要被高温焚毁的医疗废弃物。”
威尔逊的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嘶嘶声。
那只完好的眼睛里,充斥著对死亡的极度恐惧,以及被主子像野狗般拋弃的怨毒。
威尔逊嘴唇剧烈颤抖,吐出破碎的血沫。
“他们……骗了我……”
罗安逼问。
“地下室注射的试剂,到底是什么?”
威尔逊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眼神开始涣散。
“不是……神经毒剂……”
“是端粒酶……他们在提取健康底层人的骨髓和端粒酶……那是……基因延寿药的基础材料……”
罗安的眼神骤然降至冰点。
“华盛顿的那些老怪物……想活到一百五十岁……贫民窟……就是他们的……活体血库……”
说完最后一个字,威尔逊的瞳孔彻底放大,脑袋重重垂下,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