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城的城墙,此刻已经残破不堪。
三天三夜的激战,这座原本坚固的边关重镇仿佛被剥了一层皮。城砖上布满了刀痕箭孔,护城河的水早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北狄可汗拓跋宏亲自督战,近二十万大军分批次昼夜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城墙,仿佛要将这座城池从地图上彻底抹去。
城头上,霍擎天老将军一身戎装早已被血水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拄着那把厚重的斩马刀,剧烈地喘息着。
“老将军,西门和北门快守不住了!”一名偏将浑身是血地冲过来,声音嘶哑,“弟兄们……弟兄们死伤过半,北狄人已经搭上了云梯!”
“混账!”霍擎天猛地抬起头,浑浊的双眼爆射出精光,“告诉弟兄们,人在城外!就算是死,也要咬下北狄人一块肉来!”
然而,老将军心里清楚,三万守军已经到了极限。对面是三十万虎狼之师,这不仅仅是兵力的悬殊,更是意志力的极限拉锯。
“赵子辰……那小子怎么还没来……”霍擎天喃喃自语,心中升起一丝绝望。如果援军再不到,临城破灭,就在今日。
就在这危机时刻,此前已经用完的火药却再次响了起来,轰…轰,原来林默这两千多人还准备有不少火药,本来是打算八皇子殿下来了统一调配使用,但现在临城城破在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安排往北狄密集攻城的地方炸去。这突然的轰炸打乱了北狄大军攻城的节奏,在丢下几千具尸体后,北狄大军终于是暂时撤退了。
……
就在临城东面三十里处,一支三万人的军队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行军。
赵子辰一身黑色轻甲,脸上满是尘土,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这八天,他们几乎是日夜兼程,从燕城一路狂奔到凉州,连一口热饭都没吃过。八百里,他们没有马匹,足足走了八天了每天都走六个时辰以上。
“王爷,前面就是临城了!”斥候飞马来报,“但……情况不妙。北狄大军已经数次攻破了北门和西门,正在往城里冲!”
“什么?!”赵子辰心中一紧,猛地勒住马缰,“传令下去,全军加速!”
……
傍晚,在北狄大军重新攻城下,林默,吕昌的火药消耗殆尽,临城西门,已然失守。
北狄先锋大将,号称“草原第一勇士”的兀良木,挥舞着一对狼牙棒,杀气腾腾地冲进城门洞。他身后,数千名精锐的黑甲骑兵紧随其后,眼看就要冲入城内,将守军彻底击溃。
霍擎天老将军带着仅剩的五千残兵退守在城门后的街道上,准备进行最后的巷战。
“老将军,咱们……咱们尽力了。”徐半山满脸泪痕,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已经卷刃的长刀。
“是啊,尽力了。”霍擎天惨然一笑,“只可惜,没能等到那小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间,一阵奇异的破空之声从天而降。
“咻——咻——咻——”
紧接着,无数枚拖着火尾的“箭矢”从城外飞入,越过城墙,直接落在了正准备冲入城门的北狄骑兵阵中。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瞬间响起,火光冲天。那是八皇子赵子辰在这八天赶路过程中特意赶制的“火箭”,在弩箭上绑上火药,射出去后爆炸,威力更大。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将数十名北狄骑兵掀翻在地,战马受惊,嘶鸣着乱窜,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瞬间大乱。
“什么人?!”
兀良木大惊失色,抬头望去,只见城门外尘土飞扬,一支黑色的骑兵如同黑色的洪流,正以排山倒海之势冲杀而来。
为首一人,身骑白马,手持长枪,枪出如龙,瞬间挑飞了两名挡路的北狄士兵。
“八皇子赵子辰,前来会会你们这些草原蛮子!”赵子辰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临城上空。
“殿下!”
城内的守军看到这一幕,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绝望中看到了希望,那种感觉足以让人热泪盈眶。
“援军到了!是八皇子的援军!”
“杀啊!跟北狄人拼了!”
原本已经濒临崩溃的守军士气大振,霍擎天老将军更是精神一振,大吼道:“弟兄们!援军到了!随我杀!”
“杀!”
城内城外,两股力量瞬间汇合,向着北狄大军发起了猛烈的反击。
八皇子赵子辰最近也练了练武,虽然还是在先天境界,但身体还是比普通人强太多了,他一马当先,长枪如毒龙出洞,每一枪刺出,必有一名敌军倒下。他身后的三千轻骑更是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入了北狄骑兵的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