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兴点头:“快了。”
他靠坐在椅背处,神情略显倦怠,点了点头,段兴转身离开。
这也算是一种扭转事实的办法了,至少,轻云在怀孕其中,不会因为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影响心情。
一旦孩子的身份確定了,外人也不可能再编造什么小叔子和寡嫂曖昧的荒谬言论。
三点半,沈斐安刚跟温素確认了一下接孩子的事情,温素说简兰和温向东会去接孩子,沈斐安想再多询问几句,温素就掛了电话。
他也拿了桌上的资料,准备去参加三点四十的会议。
就在他出来的一瞬间,看到了陆轻云站在走廊处,似乎是过来找他的,但又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让她迟迟未动。
陆轻云原本是打算离开的,就在这时候,看到了沈斐安,她眼眸幽怨的望过来。
“有事?”沈斐安走过去问她。
“可以聊聊吗?就五分钟。”陆轻云的声音听著,像没有什么力气似的,虚虚的。
“进来吧。”沈斐安打开办公室的门。
陆轻云走了进去,沈斐安原本是想把办公室的门关上的,他又没有关。
陆轻云走到办公桌前,一只手撑著桌面问他;“是你让妈把我怀孕的消息传出去的吗?为什么?”
沈斐安抬头看著她,只见她脸色有些苍白,眼睛也红红的,像一朵隨时会折断的花似的。
“轻云,这对我们来说,都算是好事,不是吗?”沈斐安解释道。
“可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不会告诉任何人,你怎么可以失言呢?”陆轻云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悲伤,她在爭辩。
“轻云,你冷静一点,你听到外面的人在怎么传我们的关係吗?与其让他们乱说,不如我们自己把真相公开,这样对你,对我,对孩子的未来,都有好处。”
“是啊!对谁都好。”陆轻云抽泣了一下,声线破碎地笑著:“外人知道了,沈斐安和陆轻云之间什么关係都没有,只是兄妹,只是小叔子与大嫂的关係。”
沈斐安微愕地看著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是这种情绪,好像很难受。
“轻云,你怎么了?你不满意我这种行为吗?我的確答应过你要保密,但你现在胎相稳了,我只是不想让外人乱说,影响到你的心情。”
“是吗?这就是你为了我好该做的事情,我懂了,谢谢你为我做了这些事。”陆轻云的声线有了波动,像平静湖面被砸了一块石头,她鬆开撑著的手,想要转身离开,可下一秒,她又觉得头晕目眩,不得不再一次撑著桌角。
沈斐安见她虚弱到站不稳,快步地走过来,伸出手想要扶她一把,可手刚伸出,门外有助理经过时,他的手又落下了。
陆轻云的余光瞄见了这一幕,看著他的手伸过来又落下去,心里那根弦,终於断了。
她努力地压住心里的情绪,声音却还是有些抖:“这七年,你是不是爱上温素了?”
“你们从一开始的协议结婚,到晴晴的出生,后面朝夕相处的时间里,你已经爱上她了,对吗?”
沈斐安俊脸一僵,看著她,隨后,他蹙了一下眉:“轻云,这是我跟温素之间的事,你就別问了。”
陆轻云看著他的回答,眼泪终於掉了下来,她撑著桌边的手在抖著,整个人轻晃了一下,声音悽然:“我最近总是梦到,你跟我说別怕,一切有你,斐安哥,我们十八年的相处,我对你的信任,依赖,早就刻在骨子里了,这种滋味,有时候让我分不清我对你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情感。”
沈斐安的心臟狠狠地震了一下,像发生了一场小地震,他整个人瞬间无言。
“轻云,你说这些干什么?”沈斐安沉下了声线:“你別忘了你的身份,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陆轻云的眼泪滴在桌面上,一滴,两滴,晕了开来。
她此刻也是鼓足了勇气,想要真正的去面对这段感情了。
可她才刚说出来,他就给了她一个结果。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没有了重量一般:“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我是什么身份。”
说完,她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口,可就在他快到门口时,腿软了,她不由自主地撑住了墙壁,维持著她那点可怜的骄傲和自尊心。
“轻云!”看到她这样子,沈斐安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
陆轻云回头幽怨地嗔他一眼,便强撑著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