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风:“是!”
他当即毫不迟疑,快马奔向兰府,因其县官之子的身份,并未被下人阻挠,顺利见到了兰秋。
杜如风将来意说明,兰秋思量片刻,道:“沙棠镇有难,我身为沙棠百姓,自然不能不管不顾,只是沙匪无孔不入,镇上恐有偷溜进来的贼寇,我不能将侍卫全数派出,最少要留五十人护卫兰府。”
“还望大公子见谅!”
杜如风摇了摇头,“兰家主愿意出手相助,在下已是不胜感激,何来见谅之说?”
他知道自古以来皆有怀璧其罪之说,兰府家大业大,而财帛动人心,在这沙匪攻城的混乱时刻,若不留人护卫,恐怕会有小人作祟。
因此,兰秋能派出一百五十侍卫帮忙,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他又怎能得寸进尺呢?
半个时辰后,杜如风带着一百五十人离开了兰府。
往城墙处赶的途中,杜如风隐约听到了沙棠镇外沙匪的呼喊声,不由心头蒙上了一片阴霾。
三百五十二人,加上一百五十人,也才将将五百人,能否抵御沙匪的袭击,还是未知之数。
“快,把兵器发下去!”
此刻,县官正在给应召加入的乡勇分发武器,朝堂对冶铁的管控力度很大,不许各地私自采矿炼铁,如今拿出来的武器,说来可笑,竟大部分都是这些年击杀沙匪缴获的兵器,还有一部分是用报废的农具重新熔炼而成。
正儿八经是上面分发下来的武器,仅有二十把。
杜如风赶到后,也领了一柄长刀,他原本的刀早在多年的战斗中,变得驽钝不堪,刀身布满了锈迹。
他取下腰间的刀,正准备置于一旁,就听到身边一位年轻的民夫问道:“统领大人,这柄刀能给我使用吗?”
杜如风皱眉:“这刀已经朽化,不好用了。”
民夫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我知道,但总比赤手空拳来的强。”
“赤手空拳?你没有兵器吗?”杜如风问。
民夫道:“我是最后一个到的,轮到我,刚好兵器发完了。”
杜如风看着这张还略带青涩的面孔,将取下的刀重新挎到了腰上。
民夫不解:“大人您这是?”
杜如风将新领的刀递了过去,“新刀我用着不趁手,给你用吧。”
民夫有些迟疑,不敢接刀:“可是……”
杜如风目光一定,喝道:“拿着!”
民夫一个激灵,飞快的接过刀,挺直腰板,“是!”
杜如风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拍了拍这位年轻人的肩膀,问:“今年多大了?”
民夫老实道:“昨日刚过的十七岁生辰。”
杜如风有点诧异:“中秋?”
民夫笑道:“对,我是中秋节出生的,爹给我取名叫月饼!”
“月饼……这个名字寓意不错。”
“嘿嘿,哪有什么寓意啊,就是我爹想吃月饼,但年年中秋都吃不到,刚好我在中秋出生,就索性给我取名月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