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牛随口问道:“好吃的?有多好吃?”
顾秉文想了想,说:“兰府小少爷都喜欢的那种好吃。”
“哟,儿子出门一趟长见识了,都知道兰府了!”顾大牛笑道。
顾秉文好奇:“爹,你也知道兰府吗?”
顾大牛:“知道啊,你爹我还曾经在兰府作过活呢!”
“兰府是什么样的?”
“嗯……让爹想想啊。”顾大牛思索道,“其实也没啥特殊的,就是青砖红瓦,院子很大,里面挖了个湖,地上还种满了花!”
“秉文,你说有钱的人家是不是都挺笨的啊?那么大的院子,种点啥不好,种花?除了好看点,啥用没有!”
“还有那湖,种了荷花不挖藕,养了鱼不吃还天天喂!”
“……”
听完老爹的疑惑,顾秉文也挺迷糊的。
穷人和富人的观念本就不一致,从小生活在村子里,接受“贫民”教育的顾秉文根本理解不了有钱人的想法。
小孩绞尽脑汁,想到了一个答案,“不是他们笨,而是他们不会!”
“听说,富人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什么活儿都不用干,所以他们怎么可能会种菜、挖藕、捕鱼呢?”
顾大牛深以为然:“不错,儿子你说得对。”
今宵酒醒何处?
“阿爸!”
看到站在家门口那个温柔恬静的男人,顾秉文撑着顾大牛的肩膀,直起身子,高兴的大喊。
“臭小子你老实点!别在我背上动来动去!”
顾大牛用力扣住那双蹦哒的小短腿,防止儿子从背上摔下去。
顾秉文反手塞了一个锅贴到老爹的嘴里。
“儿子你干啥……这就是你买的锅贴?是挺好吃的哈,花了多少钱买的?”顾大牛砸吧砸吧嘴,羊肉的鲜美与外皮的香脆,让他回味无穷,但转念一想,自己一个月只给了儿子三百文,一天的吃食刚好九文,只能余下一文钱,如果再加上学堂里额外的花销,一个月下来,还真不能剩多少。
所以……儿子哪儿来的钱买的?
顾秉文有些小得意:“没有花一文钱!”
顾大牛一愣,“儿子,你做贼去了?”
听到老爹这样质疑自己,顾秉文很生气,当下板着小脸从老爹背上下来,噔噔噔小跑着,扑进李挽竹的坏里,告状道:“阿爸,爹说我是贼!”
李挽竹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家男人,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哄道:“乖,咱不生气啊,你爹他嘴瓢,说的话不能当真的!不过秉文你回家,怎么没提前说一声?阿爸都没做什么菜!”
顾大牛在一旁附和:“就是,这小子一点都不让人省心,镇上离咱们村十里地呢,他一个七岁的小孩也不嫌累!”
李挽竹瞥他:“你闭嘴。”
顾大牛:“……”
怎么说呢,就挺委屈,但啥也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