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江烬压下来的一瞬间,白危雪鼻尖的血腥味就被一股馥郁醇厚的花香取代,那花香汹涌强势地扑过来,仿佛长了刺,蛮横地勾出他每个毛孔里的汗水。
白危雪的脸被按进柔软的枕头里,窒息感扑面而来,他瞳孔涣散地张开嘴,想呼吸一点新鲜空气,可胸腔里涌入的全是那股清香又浑浊的复杂味道。
一只汗水流淌的胳膊从床边无力地垂落下来,白危雪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声音,像是在低低地哭,仔细一听,又不太像。
江烬垂下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身下的人。黑色的恶意源源不断地涌入江烬眼睛里,在里面掀起惊涛骇浪,他松开握着白危雪腰的手,伸到前面把他的脸掰过来,问:“这算强迫你吗?”
白危雪睁开眼缝,透过湿润的眼睫毛看着他:“……算。”
“如果不是你一直在说些惹人生气的话,我不会这么做,也不舍得这么做,”江烬拨开他汗湿的金发,语气温柔又危险地说,“所以,这是你自找的,不能算我强迫你,明白了吗?”
“……明白了。”白危雪声音沙哑地说。
江烬闻言挑了挑眉:“怎么突然这么乖。”
他低下头,在白危雪耳边问了一句轻浮又富含挑逗意味的话,话音刚落,他就眼尖地发现对方耳朵又红了。
“你个变态。”白危雪有气无力地骂。
“才知道吗?”
水滴耳钉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江烬抓住白危雪的手,宽大的掌心叠着手背,压在那枝含苞待放的玫瑰花上。
用手术刀雕在皮肤上的玫瑰花鲜艳欲滴,淡粉色的伤疤织成一朵朵花瓣,花瓣边缘艳红似血。江烬勾着白危雪的尾指,在花瓣的边缘细细描摹。
“亲爱的,你真的要结婚吗?”江烬语气恶劣地问,“结婚当晚,脱下嫁衣,让你二婚对象看见你小腹有这么个□□的纹身?”
“那又怎么样……”白危雪眼睛里蓄着水雾,隔着一层朦胧的水膜,他隐隐约约看到江烬此刻的表情是与声音截然不同的冰冷,那双眼睛里除了炙热的欲望外,还盛着一坛晦暗扭曲的嫉妒,酸味快要从里面冒出来了。于是,他笑了声,补充道,“也许他会更兴奋呢。”
白危雪说完后,世界像是按下了静音键,江烬迟迟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覆在白危雪手背上的那只手掌肌肉古怪地痉挛起来,五指扣入白危雪指缝,他察觉到一缕冰冷黏腻的黑雾从脚踝爬了上来。
“等等,你要做什么?你冷静些……”
江烬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阴沉森冷的笑:“我还是对你太纵容了。”
他舔掉白危雪眼尾的眼泪,咸涩的味道在他的味蕾上甜蜜地绽放,江烬把全身重量都往前一压,开口道:“花开了。”
白危雪眼泪流干了,眼睛也空空地没有任何焦距,他被江烬拉着手按在玫瑰花上,听他像勤奋地园丁一样介绍:“瞧,这是花苞,里面有花粉。”
江烬遗憾地说:“可惜你花粉过敏。”
紧接着,他话峰一转,声音也变得愉悦起来:“不过没关系,我的花粉你不过敏。”
白危雪意识到他要干什么,瞳孔瞬间缩紧了,他拼命摇头,声音破碎地央求道:“不要……”
江烬盯着他这幅模样,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温柔地俯下身,舌尖喂进白危雪嘴里,唇贴着唇,亲密又暧昧地说:“宝贝,别哭了,我就浇浇花。”
……
“渴了吗?”
白危雪仰起脖颈,喉结一滚一滚,被迫吞下和江烬接吻时搅出的唾液。
“还渴吗?”
“……你给我滚。”
“怎么翻脸不认人,”江烬吮了下他的唇角,幽怨道,“我刚刚可是卖了大力气。”
“你不知道我身体不好吗?还这么折腾我,刚刚我差点以为我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