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把院子里的积雪照得发白,十四个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像一群垂头丧气的困兽。小王看着身边的人,瘦猴抱着胳膊瑟瑟发抖,络腮胡盯着自己流血的伤口发愣,刘雨晴缩在后面,眼神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士气像被寒风冻住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不行。”小王咬着牙,狠狠啐了口带血的唾沫。他知道现在绝不能退,退出去就是死,留在院子里也是等死,唯一的活路就在那扇门后面。可这群人已经被钢铁堡垒的现实放弃了挣扎,再这么耗下去,不用林风动手,他们自己就得垮掉。必须想个办法,必须让他们重新燃起劲头。他的目光在别墅的墙面上逡巡,月光下的墙体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之前只觉得威严,此刻却越看越不对劲。大雪封城才多久?满打满算不到一个月。就算林风提前有准备,哪来的时间浇筑这么一座钢铁堡垒?钢筋、水泥、大型器械……末世里连口吃的都难找,他怎么可能弄来这些?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脑海,像火星点燃了枯草。小王突然几步冲到墙边,冻得发紫的手狠狠按在墙面上,指尖用力搓擦。粗糙的触感里,竟有细碎的粉末簌簌往下掉。他捻起粉末凑到眼前,借着月光一看,那粉末带着灰溜溜的色泽,指尖蹭过的地方,甚至露出底下更深的底色。那不是钢铁的银灰,而是砖石的暗沉。“是颜料!”小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这墙是假的!是用颜料涂出来的钢铁样子!”他抓起地上的石块,猛地往墙上砸去。“哐当”一声,石块碎裂,墙面被砸中的地方露出一块巴掌大的痕迹,底下的砖石清晰可见,上面的银灰色涂层像纸一样剥落。“你们看!”小王指着那处痕迹,声音因激动而发颤,“大雪才下多久?他最多来得及搞个电网!这钢铁堡垒就是吓唬人的把戏!他怕我们闯进来,才用颜料涂成这样!”这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笼罩在众人头顶的绝望。瘦猴第一个反应过来,踉跄着跑过去,用手在墙面上使劲搓擦。果然,指尖很快沾上了银灰色的粉末,露出底下普通砖石的纹路。“真的是假的!”他尖叫起来,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亢奋。“这狗娘养的,居然用颜料骗我们!”络腮胡也冲了过去,一拳砸在墙上,砖石微微震动,墙面上的钢铁涂层簌簌掉落。他看着拳头上的粉末,又看了看远处别墅的轮廓,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被愚弄的愤怒和失而复得的勇气。“我就说嘛!”他狠狠啐了一口,“哪有人能在末世里搞出这种东西?原来是装腔作势!”刘雨晴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之前的恐惧被一种近乎疯狂的情绪取代。她想起自己一路上的担惊受怕,想起李姐和孩子的惨死,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对!电网肯定是他唯一的防御!”她尖声喊道,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玻璃,“这墙是假的,那门肯定也是普通货色!说不定一撞就开!”众人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之前的萎靡一扫而空。他们围着墙面,用手搓,用脚踹,看着那层银灰色的涂层不断脱落,露出底下平凡的砖石,眼里的光一点点重新燃起。可不是吗?大雪封城才不到一个月,就算林风早有准备,最多也就弄点简单的防御。这钢铁堡垒的假象,不过是他用来吓唬人的把戏,现在被戳穿了,他就什么都不是了!“那扇门!”小王猛地转身,目光死死盯住主楼那扇深褐色的铁门,眼神里的贪婪和凶狠几乎要溢出来,“肯定也是普通货色!他就是想靠这假样子,让我们知难而退!”“砸开它!”有人嘶吼起来,手里的钢管在雪地里划出刺耳的声响。“对!砸开它!里面的物资都是我们的!”“让林风那小子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狠角色!”群情激愤,之前被‘钢铁堡垒’磨灭的锐气彻底反弹,化作一股野兽般的冲劲。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亢奋的红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门后堆积如山的罐头和温暖的壁炉。小王举起消防斧,锈迹斑斑的斧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却让他更加兴奋。“都给老子让开!”他低吼一声,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双手紧握斧柄,将全身力气凝聚在手臂上,朝着那扇深褐色的铁门狠狠劈了下去!“哐当——!”剧烈的撞击声在院子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疼。小王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反作用力顺着斧柄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瞬间裂开,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来,滴在雪地里,洇开一小片暗红。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看向门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只见那深褐色的门板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像被指甲划了一下,连漆皮都没掉多少。“怎么可能?”小王喃喃自语,眼里的兴奋瞬间凝固。瘦猴也愣住了,手里的钢筋差点掉在地上:“王哥,你没使劲?”“放屁!”小王怒吼一声,再次举起消防斧。这一次,他用尽了全身力气,斧刃带着风声,又一次狠狠劈在门板上!“哐当!”又是一声巨响,斧柄剧烈震动,小王的手臂像是要断了一样,虎口的伤口被震得更大,鲜血淋漓。可门板上,依旧只有一道浅浅的白痕,和刚才那道几乎重叠在一起。斧刃上,却崩开了一个小小的豁口。人群里的骚动瞬间停滞,刚才的亢奋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不可能……”有人低声呢喃,“这门……”小王没有说话,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红着眼睛,一次次举起消防斧,朝着门板疯狂劈砍。“哐当!”“哐当!”“哐当!”撞击声一次比一次沉闷,一次比一次无力。小王的手臂已经麻木,虎口的鲜血染红了斧柄,溅在雪地上,像一朵朵妖艳的花。连续十次重击,斧刃上的豁口越来越大,最后一下劈下去时,甚至发出了‘咔嚓’的脆响,斧刃直接崩掉了一小块!而那扇门,依旧纹丝不动。门板上的白痕比之前深了些许,却依旧只是浅浅的印记,连一丝裂缝都没有。:()全球冰封:我的别墅成了安乐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