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风波过后,嘉岑和卞恺似乎和好了。
至少在外人眼里,他们依然是形影不离的同桌。
但只有卞恺自己清楚,那层看似和平的表象下,是深不见底的裂痕。
嘉岑没有向任何人提起他霸凌同学的事,也没有再拒绝他的靠近。
她只是变得异常客气。
这种客气,让卞恺感到一种凌迟般的折磨。
他开始以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去讨好她,说话的语气变得小心翼翼,带着明显的试探。他像一个无望的囚徒,拼命想要通过讨好挽回她的信任。
面对这些,嘉岑犹豫着,说让他不用这样,说他们仍然是朋友。
她不拒绝他,但也再没有从前那种毫无防备的亲昵。
她不再主动和他分享心事,不再在他讲笑话时弯起眼睛。
不知道是否是察觉了他过界的情感,她开始变得更加礼貌。
那些“谢谢”,变成了一道无形却推不开的铁壁,将他牢牢挡在安全线之外。
卞恺哪怕心里嫉妒得发狂,恐慌得想要尖叫,表面上也只能维持着讨好的笑,眼巴巴地守着她。
……哪怕只能得到她的可怜与施舍。
……
周五下午,艺术楼排练室。
唐柠正拿着剧本给嘉岑讲戏。
卞恺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沙发上陪她——从那天之后,她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他替嘉岑打好温度适宜的水,手里捧着她的杯子,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她身上。
“好,我们再过一遍第四幕的情绪转换!”唐柠拍了拍手,“司奕,准备好了吗?”
不远处的窗边,司奕正靠在道具桌上。听到唐柠的话,他随意应了声,迈开长腿走过来。
排练正式开始。
司奕很快进入状态,却也立刻察觉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氛围。
嘉岑今天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控制不住地偶尔走神。
虽然在努力念着台词,可神色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而且,每当角落里的卞恺目光过于灼热时,她握着剧本的手指就会下意识地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