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小时后。
顛簸的乡村大巴终於停在了李家村口。
车门刚开,林知行就踉踉蹌蹌地冲了下来,扶著树干乾呕了两下。
这路实在是太顛了,把他在车上喝的那半瓶矿泉水都快顛出来了。
缓了半分钟,林知行直起腰,借著手机屏幕的反光,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碎发,又把白衬衫的领口扯平。
“头可断,髮型不能乱。毕竟咱现在也是拥有几百个黑粉的大主播了。”
他对著镜头自嘲了一句,然后提起手里那把掉了漆的红木嗩吶,循著远处隱隱约约传来的哀乐声走去。
此时,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八百人。
除了铁桿黑粉,还有不少是被平台流量“落魄顶流去送葬”这个噱头吸引来的路人。
弹幕刷得飞起:
“到了到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葬礼现场?”
“主播別怂啊,进去啊!我看你敢不敢吹!”
“主播要是敢捣乱,估计要被全村人拿著铁锹追出三里地。”
“坐等主播被打,已录屏,准备发鬼畜区。”
他穿过村间小道,转过两个弯,眼前出现一家农村庭院,独门独院的三层小楼,此刻院门口停满了车,白幡飘飘,哭声震天。
门口有个穿著黑大褂、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在指挥,“哭大声点!没吃饭吗?那个谁,乐队呢?怎么少个吹响器的?这都没声了,让宾客看笑话吗!”
旁边一个小伙子苦著脸凑过来,“刘班主,真不怪我们。老马。。。。。。老马他刚才接了个电话,说隔壁王家村那边出双倍价钱,他。。。。。。他提著嗩吶跑了!”
“什么?!”
“这个狗日的马三!平时称兄道弟,关键时刻捅我一刀?这时候我上哪找替补去?没嗩吶领著,这戏怎么唱?主家不得把我们场子砸了?”
刘大拿急得额头冒汗,“赶紧想办法找人啊,呆这里干什么,快去!”
林知行深吸一口气,使用了系统的【大师级嗩吶体验卡】。
瞬间,无数指法、气息控制技巧涌入脑海,仿佛他已经吹了几十年的嗩吶。
他大步走上前,“老板,听说你这缺人?”
刘大拿转过头,上下打量著林知行。
西装齐整,长得还不错。
但离谱的是,这年轻人另一只手还举著个手机支架,正对著这边直播。
刘大拿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去去去!走错片场了吧?我们这办丧事呢,不拍戏!也没心情跟你们这些网红扯淡!再不走我叫人把你轰出去了!”刘大拿一脸不耐烦挥手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