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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不可能(第1页)

“我当然厉害了,我可是最厉害的。”岁岁说这话的时候,那语气可一点都不谦虚呢。她说完,转头看了一眼杨蜜。杨蜜还是闭着眼睛,呼吸却比刚才平稳了许多。那些缠绕在她身上的死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无影无踪。岁岁看着杨蜜的脸,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只蛊虫在杨蜜体内待了太久了,吸了太多精气,杨蜜才会一天比一天虚弱。现在蛊虫被取出来了,杨蜜好好养一些日子就能恢复过来。赵露诗也注意到了娘亲的变化。她凑过去仔细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杨蜜的脸,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凉的感觉了。她高兴得差点叫出来,又怕吵醒娘亲,赶紧捂住了嘴,眼睛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她转过身,一把抱住了岁岁,搂得紧紧的:“岁岁,我要一直和你当好朋友,一直一直,永远都不分开。”岁岁被她搂得差点喘不上气,伸手推了推没推开,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好呀!”……杨蜜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自从生了病以来,她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好不容易合上眼,没一会儿又醒过来,反反复复,折腾得整个人都快散架了。可今天不一样,她闭上眼睛之后就再也没有醒来过,呼吸平稳,眉头舒展。岁岁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先是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看自己刚才划开杨蜜手臂的那根手指,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她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赵露诗,这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睡得可香了。岁岁轻轻从床上滑下来,光着一只脚踩在地上,她之前踢掉的那只小绣鞋还没找着呢。她低头找了找,没找到,索性就不穿了,光着一只脚,穿着一只鞋,开始在卧房里溜达。卧房很大,比她长宁侯府的卧房还要大上一圈。梳妆台摆在窗边,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有胭脂水粉,有桂花油,还有几支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珠钗。下面还有几个小抽屉。岁岁走到梳妆台前,伸手摸了摸台面上的东西。她拿起一个白色的小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一股桂花香味扑鼻而来,甜丝丝的。她把塞子塞回去,放下,又拿起另一个。赵露诗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她从床上爬下来,揉着眼睛走过来,看见岁岁在翻娘亲的梳妆台,立刻来了精神。“你在干什么呀?”她凑过来问。岁岁把那瓶桂花油递给她看:“你娘亲的好东西真多。”赵露诗接过去看了看,随手放在一边,然后伸手拉开了梳妆台下面的一个小抽屉。抽屉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好几块帕子,都是上好的丝绸做的,绣着各种各样的花样。她把帕子拿起来看了看,又扔了回去,拉开了另一个抽屉。这个抽屉里放的是几串珠子,有玛瑙的,有珊瑚的,还有一串碧绿的翡翠珠子。赵露诗把珠子拎出来,在手上绕了几圈,又觉得没意思,随手丢回了抽屉里。岁岁也没闲着,她踮起脚尖去够梳妆台最上面那层架子上的东西。架子上摆着几个小盒子,她把螺钿盒子够了下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对红宝石耳坠。岁岁拿着耳坠看了两眼,觉得亮晶晶的挺好看,就往自己耳朵上比了比。赵露诗看见了,咯咯笑起来,说:“你耳朵上又没有洞,戴不上的。”岁岁把耳坠放回盒子里,又把盒子放回架子上。然后她转身去翻另一个柜子,那个柜子矮一些,她不用踮脚就能够到。柜门一拉开,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好几件衣裳,都是杨蜜平时穿的。赵露诗这会儿已经翻到了梳妆台最底下的那个抽屉,里面放的是几本旧账册和几封信,她认不得几个字,翻了翻就丢在一边了。两个四岁的小丫头在卧房里翻箱倒柜,一会儿拉拉这个抽屉,一会儿打开那个柜门,一会儿把东西拿出来看看,一会儿又把东西随手丢在地上。没过多久,原本整整齐齐的卧房就变了样。杨蜜就是被这些声音吵醒的。窸窸窣窣,叮叮当当,中间还夹杂着两个小丫头叽叽喳喳的说笑声。她先是皱了皱眉,眼皮动了动,然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她盯着帐子顶看了好一会儿,脑子还是糊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她眨了眨眼,慢慢转过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梳妆台前,两个小丫头正蹲在地上,头碰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一个是她的女儿赵露诗。另一个白白嫩嫩的,她认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那是长宁侯府的四小姐岁岁。杨蜜看着满地的狼藉,忍不住叹了口气。她想开口说话,嗓子却干得厉害,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她清了清嗓子,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可躺了太久了,浑身上下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咬了咬牙,又试了一次,这回总算撑住了,慢慢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这一番动静不小,赵露诗立刻听见了。她转过头,看见娘亲坐起来了,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丢下手里的东西就往床边跑。“娘亲!你醒啦!”赵露诗跑到床边,小脸笑得跟朵花似的。岁岁也跟着走了过来,站在赵露诗身后,手里还拿着一朵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红色绢花。杨蜜看着女儿红扑扑的小脸,心里软了一下,她咳了两声,声音沙哑地说:“诗儿,出去玩儿,别在这儿待着。”赵露诗摇了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杨蜜。“不要,我要陪着娘亲。”杨蜜又咳了两声,皱着眉头说:“娘亲病着呢,别过了病气给你。听话,去院子里玩。”赵露诗不但没走,反而踮起脚尖,半个身子都趴到了床上,欢天喜地地说:“娘亲你已经好了!你的病好了!”杨蜜愣了愣,不明白女儿在说什么。赵露诗回头看了岁岁一眼,又转过头来,指着岁岁对杨蜜说:“岁岁把娘亲身体里的虫子拿出来了!那个虫子好长好长的,白白的,从娘亲胳膊里爬出来的,岁岁一捏就把它捏死了!娘亲现在好了,再也不会生病了!”赵露诗两只手还在比划,一会儿比划虫子有多长,一会儿比划岁岁捏虫子的动作,手舞足蹈的,小嘴噼里啪啦说个不停。什么虫子,什么从胳膊里爬出来,什么一捏就捏死了,听得杨蜜一头雾水。杨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袖子上确实有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像是血迹干涸之后留下的。她皱了皱眉,想不起来这是什么时候弄的。她又看了看自己的胳膊,皮肤好好的,不疼不痒,什么虫子都没有。她觉得女儿是在说胡话,小孩子嘛,分不清楚做梦和现实,大概是白天听了什么故事,晚上就胡乱编出来了。于是她伸手摸了摸赵露诗的头,笑了笑,没当回事。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站在赵露诗身后的岁岁。岁岁长得确实招人喜欢。她手里还拿着一盒不知道从梳妆台哪里翻出来的口脂,盖子已经打开了,指尖上沾了一点,红通通的,也不知道是在自己嘴上抹的还是抹到别的地方去了。杨蜜看着这个白白嫩嫩的小丫头,忍不住笑了。“你就是长宁侯府的岁岁吧?”杨蜜的声音又轻又柔,“长得真可爱。”岁岁眨了眨眼,没说话,把手里那盒口脂举了举,好像在问这是什么东西。杨蜜笑了笑,然后又把目光转回到赵露诗身上,脸色认真了一些。她抬起手,指了指门口。“诗儿,带着妹妹去院子里玩。娘亲要歇一会儿。”赵露诗急了,小嘴一瘪。她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把好消息告诉娘亲了,娘亲怎么就不信呢。正要开口再说一遍,门口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花想容从门外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着老国公夫人。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还没到床边呢,就先看见了满地的狼藉。帕子、珠子、账册、绢花、发带,零零碎碎的东西散了一地,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东倒西歪。老国公夫人的脸色当时就沉了下来。她的目光落在了赵露诗身上。老太太的脸绷得紧紧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诗儿!”赵露诗听见祖母的声音,小身子一僵,慢慢地转过头来,看见祖母那张沉下来的脸,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到了岁岁身后。“祖母让你在外头玩儿,别进来打扰你娘亲歇息,你耳朵长到哪里去了?”老国公夫人拄着拐杖走过来,“你看看这屋子里,被你翻成什么样子了?你娘亲病着,你还在她屋子里头闹腾,你是想把你娘亲气死不成?”赵露诗从岁岁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声说了一句:“祖母,我没有闹腾,我是来看娘亲的。”“来看你娘亲?”老国公夫人指了指地上的东西,“把屋子拆了就是来看你娘亲的?”赵露诗瘪着嘴,眼眶红红的,不敢再说话了。花想容站在门口,看了看屋子里的情形,又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岁岁倒是镇定得很,站在赵露诗前面,手里拿着那盒口脂,脸上一点心虚的表情都没有,好像这满屋子的狼藉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花想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看了看老国公夫人的脸色,到底没开口,只是叹了口气,朝岁岁招了招手。岁岁看了她一眼,没动。杨蜜靠在床上,看着这一幕,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只好轻轻咳了两声,替女儿解围:“母亲,小孩子贪玩,不碍事,回头让丫鬟收拾就是了。”老国公夫人看了看杨蜜的脸色,发现比不久前好了许多,心里稍微松了口气。她转过头,看着赵露诗,拐杖在地上轻轻杵了一下。“还不快出来?让你娘亲好好歇着。”赵露诗看看祖母,又看看娘亲,再看看岁岁,最后低下头,拉着岁岁的袖子,两个人一起慢慢地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杨蜜,嘴巴动了动,好像还想说虫子的事,但看了看祖母那张脸,到底没敢开口,乖乖地跟着花想容出去了。老国公夫人又在屋子里站了一会儿,吩咐丫鬟把地上的东西收拾干净,叮嘱杨蜜好好养着,晚上想吃什么让厨房做,说完,才拄着拐杖慢慢走了出去。杨蜜靠在床上,看着丫鬟们弯腰收拾东西,脑子里却想着赵露诗说的那些话。大概是做梦吧,她想。小孩子的话,怎么能当真呢。花想容蹲下来,视线跟女儿岁岁齐平,声音温柔又格外认真地问:“岁岁,你跟娘说实话,露诗说你把杨蜜姨姨身体里的虫子弄走了?是真的吗?”岁岁用力点头,小奶音那叫一个肯定:“嗯!虫子已经捉出来啦!”花想容心里一紧:“那虫子……去哪儿了?”她可还记得上回,岁岁把她二哥怀瑜身体里的蛊虫弄出来之后,虫子就被这小家伙收走了。她担心虫子乱跑,还特意问岁岁把它关哪儿了。结果岁岁一脸天真地说“虫子失踪了”,吓得花想容差点魂飞魄散,把府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后来岁岁才说,虫子被她放到了一个绝对逃不出来的地方。岁岁眨眨大眼睛,表情神秘兮兮的:“我把它关到一个特别特别秘密的地方去啦,它肯定出不来哒~”又是这套说法。花想容静静看着女儿那双眼睛,伸手轻轻揉揉她的头发,语气软了下来:“好,娘知道了。”她转回头,看向老国公夫人:“老夫人,要不,请黎太医再来瞧瞧?”老国公夫人不假思索,立刻让人去请。屋里一时安静下来。老夫人和杨蜜其实没抱什么希望,只觉得是走个过场。只有花想容,目光时不时飘向正和露诗说悄悄话的岁岁。她这闺女,心也太善了。得想想,等会儿黎太医看完,该怎么跟老夫人和杨蜜解释。还有那个黎太医。花想容垂下眼。黎太医来得很快。他手指搭上杨蜜的手腕,眉头越皱越紧,接着突然一松,整张脸写满“不可能”。他把了半天脉,又换手,反复确认,最后抬起头,声音都压不住惊讶:“怪事!夫人体内的蛊虫,当真不见了!这究竟是怎么没的?”:()侯府捡到小锦鲤,全京城都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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