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冒了。”
留里往床头又缩了缩,睫毛颤颤,“就算您要过来,请戴个口罩,我不想传染给您。”
“是最近新闻上闹得沸沸扬扬的那种流感?”他冷哼一声,语气尖刻,“所以我才说你这种货色就是弱。当初没去当咒术师倒也是你有自知之明,就这种破烂体格,咒灵恐怕都不用动手,你自己就被感冒这种小事打倒了吧。”
他厌烦地扫了一眼:“生病了就给我乖乖吃药,大晚上的别在这里鬼哭狼嚎吵人睡觉。”
他砰地一声摔上门。
窗外,悬浮在半空的零久气得连胡须都在发抖。
它对着紧闭的窗户输出了一串脏话,咬牙切齿道:“这种男人,真该被送进地狱去刷油锅!幸好老娘今天临时升级了共感娃娃,留里酱的情绪会通过娃娃传递到你身上!哼!今晚,只要竹野留里心情不好,你就休想睡个安稳觉!”
直哉回到房间刚躺下,看不见的滚烫躯体再次覆了上来,依旧是从身后将他紧紧搂住。
“…。。”
起身。
感觉消失。
躺下。
感觉再来。
直哉烦躁的掀开被子,视线在房间里来回扫射。依旧没有任何咒力的残秽,干净得诡异。他跳下床,在屋里不安的转圈。
虽然拥抱的感觉消失了,但一股压抑的伤感却从胸腔深处炸开。他觉得心脏闷得发慌,这种不属于他的情绪几乎要夺走他的呼吸。
直哉鬼使神差的想:流感而已,留里不至于哭成那样,难道出了什么大事?
“砰”!
直哉再次一把推开了门,语气恶劣:“反正都被你吵醒了…。。说吧,到底在哭什么?”
床头灯昏暗,照出留里满脸的泪痕。
她断断续续地抽噎着:“数学考试的时候…。发烧了,还呕吐…。最后晕倒在卫生间里,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保健室了…。考试已经结束了,最后几道大题都没写。老师说没有补考机会了。这次期中考试,全、全都完了……”
“不就是个考试吗?”直哉冷笑一声,语气不屑,“我还以为你妈出了什么事。没出息的东西,别哭了。”
他转身欲走,可刚踏出门槛,留里哭得反而更大声。
那股沉重自责的悲伤感在他心里突然翻倍,直哉脚下一个踉跄,甚至感到自己的四肢也莫名发软,就像他也在发烧一样。
“你能不能别这么没用?”直哉重新折返,大步走到床边。
“别过来啊,万一传染怎么办?”
“我没你那么弱。”直哉伸手覆上了她的额头。
入手滚烫。
他蹙眉:“量过体温了吗?”
“回来的时候量过,三十七度五。”
直哉盯着她那副病恹恹的样子:“吃药没?”
“那药太苦了,不想吃……洗完澡我就躺下了。”
“药不吃,澡倒是敢洗?”直哉气极反笑。
他骂骂咧咧地下了楼。翻找了半天药箱,才发现留里这儿根本没备什么像样的退烧药,只有几盒快过期的感冒冲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