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吻她,捏住她的手腕往脖子上带,要她抱紧自己,亲吻自己,抚摸自己,要她无所不用其极地缠着自己。
范妍仰头问,“不是说不可以?”
杨择栖把她的手抓着,吻着她含糊不清地说,“那睡觉?”
“你好烦。”范妍听见他的笑声,伸手去打他,还没碰到他。
就又被他搂紧了腰,他问她,“真的不想我?”
她扭头,“不想。”
杨择栖伸手打开了夜灯,她摸不懂他的章法,被他牵着鼻子走,范妍的手松开,他又生气,他居然也会跟自己生气,全然把最真实的一面都展现。
范妍突然感觉腰上很冷,打了个哆嗦,眼睛被衣服擦过,身上又马上多了床被子,往旁边沙发上一看,睡衣跟他的衬衫放在了一起。
他舌尖在她唇上划过,钻进去,两个人都入了迷,尝到的气味是苦涩带着点甜的,又感觉像眼泪一样是咸的。
杨择栖来找她,就只想问一句答案,她受不了她说不想,不喜欢,恨你,讨厌你,你好烦,假话都不行,听得他心里发堵,也没地方去说理。
他记得她刚开始见到自己,说井水不犯河水,说别碰她东西,又说全世界他最好,又说只想跟他在一块,有时候粘人,有时候又不理人。
善变的范妍。
偏他把她每句话都当真,他们的唇舌牵扯,一刻也不分开。
他伸手指去碰她,沾到……
他克制住所有,也要说出这句话,“其实芃芃是想我的。”
范妍被他勾得没了一点志气,克制地搂着他,杨择栖倒更希望她像以前一样,那样霸道地发脾气,某次非欺负他,非要他躺好,不许动,要咬他,要在脖子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痕。
现在回想起来,他其实喜欢她那样。
她好像如同藤蔓悬挂在上,又好像一封信纸,被压在沉重的思念之下。
他留着一步,就是不往前走,范妍气得瞪着他,终于张口,咬得他手臂上都有牙印,杨择栖还笑。
他还有心思问,“芃芃这个名字,你还告诉谁了?”
范妍没工夫跟他扯这些,“你到底想怎样……”
杨择栖的手像在纸上画画,下笔的力道刚刚好。
他不说话就这样看她,范妍语气挣扎,“没告诉别人。”
奶奶不算。
她不耐烦地打他,“你再这样我走了。”
杨择栖去摸口袋,拿出一个东西拆开,范妍还是没走成,她的眼泪流出来了。
浪潮涌上海滩,岸上所有的缺口都被抚平,彻底填补,和海水融在一起,被浸泡又干涸又被浸泡。
日出再到天亮。
一段漫长的时间,长到好像杨择栖跟她分开的这四年多,终于守得云开,真正重新触碰对方。
她说,“我想你。”
“我想你……”他气息不稳地重复她的话。
烟花在空中怦然炸开,完全释放出一圈绮丽色彩,他含着热泪去吻她的眼睛。
他还抱着她,像以前的习惯一样,不想让她在情事之后有怅然若失的感觉。
他跟她直白表明心意,嗓音压低,“我好爱你。”
范妍呜呜地就哭了,她终于觉得自己内心的隔阂消除,“我还以为你没想好,很害怕。”
“你很傻。”杨择栖拿起旁边的被子给她擦眼泪,“是不是一直有这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