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锦芹亮晶晶的眸子转了转,她踮起脚凑到他耳边,特别大声地喊:“超级喜欢!”然后像只金色蜂鸟似的飞一样跑出去了。
在正值夏日的南半球,周锦芹身上的白裙子被太阳附了金光,她起初还为自己的吸睛感到羞涩,但很快就享受在其中了。
在这座充满活力的小岛上,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毫不吝啬地夸赞周锦芹,他们说她是一只漂亮的金翅蝴蝶,说她是一颗开得正盛的金色郁金香,说她是夜晚遗留在白日的星星,说她是清晨散落的金色霞光……
周锦芹被热情的餐厅老板邀请去吧台上唱歌,起初她还有些扭捏,但在梁明和打了样后,积攒了些信心,最后在孔飞飞和康娜两个伴舞的陪同下站上了舞台,唱一些不那么在调的轻松歌曲。
“第一天,我存在,第一次呼吸畅快。
站在地上的脚踝,因为你而有真实感。
第一天,我存在,第一次能飞起来……”
向梓晴满心柔软,她以前总觉得像周锦芹这样温温柔柔的人就该穿柔和的颜色才出挑,但今天这样狭隘的念头被彻底颠覆了。
她捧起一扎啤酒豪迈灌下去大半,被旁边的廖正青抢过去喝光了剩下的部分。
“你想大半天就胡言乱语吗?”
“去你大爷的。”向梓晴掐了一把他的脸,而后抢过杯子冲一旁的梁明和道举了举,“甘拜下风,我输给你了。”
梁明和同她碰杯,毫不客气道:“你认识到了就好。”
在对方要呛起来的时候,他又及时安抚:“不过,感谢在我没出现的时光有你陪她。”
向梓晴不满道:“我可不是为了把她送到你身边的。”
“我知道。”梁明和很专注地看着舞台上蹦蹦跳跳的姑娘,“我们都是为了让她抵达自己。”
向梓晴这下满意了:“行,你这闺蜜婿我认了,晚上加油昂。”
梁明和笑笑点头:“嗯。”
“先别嗯了,”向梓晴忽然打断他,“你好像又要被撬墙角了……”
周锦芹刚下舞台就被一个男人叫走了,当然对方并不是什么撬墙角的家伙,而是她正儿八经的前同事,也是她真正意义上的一位心理治疗师。
“万绛?你怎么在这?”周锦芹惊讶地看着对方。
万绛耸耸肩:“中国人可是地球该溜子。”
他仔细打量她的明显活跃的色泽,感慨道:“你现在好像完全蜕变了。”
周锦芹笑:“我听从了你的建议,搬去了一个总在夏天的城市。”
那时候周锦芹要断药,万绛并没拒绝,他深知周锦芹的病不是药可以根除的,她最需要做的就是逃离和奔跑,所以在最后一次诊断他给她开的药是阳光。
万绛当然知道她说的是深市:“那边雨水好像挺多的。”
周锦芹认可点头:“是挺多的,一年有三分之一的日子都在下雨,但它们能冲洗掉那些雾蒙蒙的灰尘,况且……”她忽然顿了顿,抬手指了指梁明和以及身边的一堆朋友,“有雨的日子,我也有我的太阳。”
万绛大方地冲那方人挥手,他笑着说:“看来你已经药到病除了。”
“万医生医术高超。”周锦芹打趣着恭维。
万绛笑笑,举起酒杯冲那头的男人点头示意,又同周锦芹碰了碰杯,说:“新婚快乐。”
周锦芹想自己和梁明和确实还在蜜里调油的新婚阶段,便没做纠正,坦然道谢接受了。
周锦芹回来的时候,见梁明和神色如常,她挺诧异的:“还以为你会吃醋呢……”
“怎么感觉你一副很期待的样子?”室内空气足,梁明和帮她肩上搭了块披肩。
“倒也不是……”周锦芹悄悄瞥他一眼,“上回加阳补送了我一份圣诞礼物,你就……”
“我就大闹天宫?”梁明和接话。
那闹的是天宫吗……周锦芹瞪他,吞吞吐吐说:“总之你不像现在这样。”
梁明和往她嘴里塞了颗菜:“那是因为我分得清好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