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然知道喻矜雪已经来了的反应比宫淮还大,皱着眉担忧地看着宫淮的脸,“怎么这么严重,刚刚喻总有没有说什么?”
哈、看吧,就连自己的经纪人都觉得他只有脸能入得了喻矜雪的眼,要是没有这张脸喻矜雪就不会看他了。
自己就是个玩意。
更贱的是自己也同样担心,他没有忘记过自己的脸第一次被蒋深打伤时喻矜雪延后了五天才见自己。
哈哈、
这一次,李然和宫淮同样紧张,怕被喻矜雪退货。
好在没有,喻矜雪出来看到李然没什么反应,点头示意了下说:“起来、回去。”
霎时间两个人同时站起来,喻矜雪谁也没看,从中间穿了过去,两人紧紧跟在他身后。
车就在门外,喻矜雪却没有上车,反而走的更远,他手插着兜,镜片在夜里泛着冷光。
他站定,低头拢着手心刺啦一声,蒋深和宫淮喉头一紧,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
两人站在他身后等着他发话,喻矜雪看着远处抽掉了半支烟,觉得自己平复地差不多了,捏着烟转身,看到面前的这两张脸,火气瞬间又被挑起、
今天发生的所有不愉快,都是因为眼前的这张脸,从墓地的胡言乱语,到现在不分由说地上门挑衅打人。
喻矜雪的情绪向来稳定,做什么事情都要提前安排,一旦被打破就会不高兴,可以说他循规蹈矩,但在规划之外他又足够随心所欲。
这几年的今天他都是在墓园和蒋昭一起度过,可今天蒋深一次一次地打乱,把这一天弄得太过混乱,混乱地让他生气。
目光闪烁,眼睛的情绪变幻一阵,最终还是气不过,右手的烟被他换到左手,交替间隔不到三秒、‘啪——’的一声,手甩在蒋深脸上,把人打地偏过头去。
“我——”
“啪——!”
蒋深头还没转正,又是一个耳光摔到他脸上,震得他脸发烫发痛,喻矜雪的手心必定也是麻了。
淡淡的烟味和一股冷香营造在他身边,他第一次被喻矜雪打。
不止不生气,甚至是兴奋、后背发紧,想紧紧盯着喻矜雪的脸,想看着那张愠怒冷淡的脸,眼中的情绪是为自己而生,漂亮地让人心惊兴奋!
喻矜雪一连抽了三下,心中的气才散了些,指尖的烟快要燃到底。
宫淮人都是恍惚的,虽然他也被喻矜雪教训过,但那是在床上,都是情。趣。
可这会不一样,这三个耳光太响了,响得他第一时间紧绷起来,一是担心附近有人偷拍,二是怕蒋深会还手。宫淮上前一步站到喻矜雪侧边,是防御的姿态。
蒋深嗤笑一声,抬手用指腹擦了擦唇角的血,眼睛还是紧紧盯着眼前抽烟的男人,眼皮压成两道深深的褶皱,“打够了吗?”
喻矜雪不吭声,和人对视,眼神很淡,压根猜不出他的心思。
蒋深深吸一口气,咬着牙开口,活像是放弃了什么道:“是我错了,不该乱打人,你可以打我,别搬出去,行吗?”
喻矜雪不为所动,附近没有垃圾桶,他把口袋里的烟盒掏出来当烟灰缸,直接在烟盒上摁灭了烟头,头歪着一点,看上去更像不把人放在眼底了,也的确如此。
表情冷淡,说出的话也如冰冷的刀子一般往人心底捅:“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有什么必要住在一起?蒋昭死前的嘱托我已经做到,我们也没有必要再见面了。”
没有必要再见面?蒋深听了这话像是被点到什么开关,眼睛血红一片,面目狰狞起来,他维持不住自己的那点姿态,狠狠地咀嚼这句话:“没有必要再见面是什么意思?”
喻矜雪是怎么能说出这么伤人的话的?难道这七年,就没有一丁点感情吗?就因为他打了人,连家人都做不成吗?
脑子里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喻矜雪听了觉得好笑,他把烟盒烟灰塞进宫淮的口袋顺手拍了拍才重新看向蒋深,纤长十指搭上蒋深的领口,在蒋深表情迷离的瞬间十指狠狠一收,把人扯到面前:“家人?你是想和我当家人吗?”
鼻尖萦绕着喻矜雪身上的香味,蒋深意乱情迷:“丈夫也是家人。”
说完偏头还想去亲吻喻矜雪的手指,喻矜雪跟看什么垃圾东西一样,瞬间出手,把人的脸打正。
四巴掌全打在蒋深的左脸上,那地方已经不能看了,喻矜雪的手也被蹭上了血,他皱着眉头把手中的血往蒋深的衬衣领口上擦,把那片弄得斑驳才把人甩开:“你连当情人都不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