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兄你一点都不怕?”陆沅摸了一下鼻子,本来还担心南融月会被这场面吓到。
南融月表情都没变一下,看着地上那具已经畏缩的尸体,随口道:“怕。”
陆沅心想,你说你怕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一般人看到这种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自尽的场面恐怕都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
他叹了口气,缓缓道:“这恐怕是某个家族培养的死士,多半是你们那位朋友跟你们分开时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不过段兄不用担心,我带来的这两位朋友颇有一些手段,定能护你们周全。”
南融月没有心情被这几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玩过家家的游戏,非常贴心地给他们留出了处理尸体免得惊扰客栈其他人的时间,往客栈的后院走去。
陆沅还忍不住在身后叫了一声,却被同行的女子拉住了。
她皱眉道:“段师弟,你何必在外面纠缠一个凡人,还没玩够?此次我们出来有要事在身不可掉以轻心。”
那名擒住死士的男人点点头:“那邪修太过狡猾,可能用阵法隔绝了气息,我在城中探查时没能发现有邪修活动的迹象,除了那名书生身上的邪气,虽然我们擒住死士,但那邪修恐怕也发现我们了。”
“如今是非常时刻,陆师弟还是莫要多生事端。”
陆沅摆摆手:“行了行了,我只是看那位段兄悟性高跟我很是投机。”
女子给他翻了个白眼:“他都没跟你说几个字,也是投机?”
“师姐,你这就不懂了,我们眼神交流一切尽在不言中啊。”
“你就继续贫嘴吧,不过陆师弟你也莫要忘了,若没有灵根,悟性再高也无法踏上修仙一途,奉劝师弟还是莫要在人间界留下什么不必要的牵挂才好。”
他们宗门弟子都会修习一种天眼术能够探查凡人的灵根,若是看到有好苗子早就揽入自家门下了。而且在人间界,一千人里都不一定有个有灵根的,而若是双灵根或更好的天赋更是万里挑一。
而那位段性书生,分明是没有灵根的,最多不过五十年就会化为一捧黄土。
“是,师兄师姐教训的是。”陆沅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也不知道听进去没。
突然陆沅眼尖地注意到那具死士的尸体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那张皱得像纸团一样的脸突然抬起看向他们,然后张开嘴吐出了一截黑色的舌头。
舌头上赫然刻着一个血色阵法。
“不好!”
陆沅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他快步朝那具死士的尸体冲去,可阵法已经启动,滚滚黑雾笼罩了他们。他立刻调动起浑身灵气,从黑雾里冲了出去,却发现眼前场景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站在后院走廊上的南融月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不对,他眼睁睁地看着眼前被黑雾笼罩,而不等黑雾散去,他就开始往雾中走去,就跟这路已经轻车熟路走了无数遍一样。
他知道白水城的这个邪修是谁了。
南融月从黑雾中走出来,看到了一座立于山崖之上漆黑肃穆的宫殿,而周围山峦起伏,山谷和山腰都修建许多建筑,错落有致,却没见到任何人影。
竟然是魔教。
南融月冷哼一声,他刚离开这里,没想到这个阵法让他好像又走回去了。虽然眼前的场景都是假的,眼前的魔教不是真的魔教,可这种被愚弄的感觉却是真的。
也不知道那几个璇玑宗的弟子靠不靠得住,此人百年前叛出魔教被他捏碎金丹,就算保住了性命,此生也再无晋级金丹的可能。
要是这都打不过,他们几个还是别修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