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吐槽:“你又不回人家消息不回人家电话——”
“你回?”
郁枭不耐烦的睨他,瞬间把他没吐槽完的话堵回喉咙。
“今天是我未婚夫新歌的发行日,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一天。”
稚嫩的男声穿过话麦,在整个商圈上空回响,
在无数闪光灯的聚集下,章淳感动的看向台下男人,“我其实没想到他会请我来,这并不是章家和郁家的安排。也很开心,能在这样重要的日子里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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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点,还好有朋友陪着。”
医生神色凝重,“病人事先不知道自己对蜜蜂毒液过敏?万幸送来的及时,不然真的会有生命危险。”
刘献也很后怕,感激看向身边人,“韩总,幸好你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抓紧时间回去。你真的是救了小风一命。”
韩坤没说话,垂眼看向病床上躺着的人。
……
温承风什么也听不到。
安静、平和。
他觉得自己仿佛从未来过这个世界,身体的每个细胞被拆解,成为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他感到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震感,虽然他不清楚那是什么,但让他很安心。
似乎有隐约的气流涌过上空,让他感到压迫,渐渐沉向更深层的记忆。
“谁要跟你一辈子。”
当时他又满身狼狈,躺在那人身边。
温承风每次都很疼,被抽打、被紧掐的疼痛,能为他的神经带来一种怪异的快感。尤其面前是那样一张脸。
因此他从未反抗过,甚至耍过一些手段,为了让那人更放肆的凌虐他。
“就要跟你一辈子,”他仰头看讲话的男人,温润眼神在平静中暗藏汹涌,轻声:“郁先生,你要是不跟我一辈子,我就想办法让你死掉,然后我也死掉。”
郁枭被他的话逗笑,“温承风,你真的挺有病。”
笑了两秒后,挑眉,
“行,那就一辈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认真,郁枭对他说:“这可是你提的,如果以后你先跑了,别怪我不客气。”
记忆的片段闪现很快。
他清楚的知道那是郁枭,但这个想法的出现如同尖锐的针,扎进大脑皮层的同时,也瞬间唤醒他的意识。
温承风迎着病房里炽白的灯睁开眼,看到的是面前墙面上挂着的电视屏幕。
不知道是病房里的哪位病友闲得无聊,随便打开一个台。
是个直播节目。
“能和章先生一起见证郁少新唱片的发行,是我们的荣幸。”主持的声音很有感染力,让温馨的气氛能透过屏幕入侵到每个观众的心里,
“但,更荣幸的是,我们接下来也将能共同见证章先生和郁少的浪漫时刻!”
这是很多在偶像剧里出现过的场景,
温承风其实并不感冒。
人工飞机带着漫天的雪白羽毛和花瓣,从上空中洋洋洒洒的飞过。氮气充起的气球绑在很多路灯上,让画面看起来更加浪漫温暖。
刚才在他梦里的那个人,此时握着一束白色满天星,站在那位章先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