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朝,建康。
春深。
秦淮河畔,烟雨朦胧。
画舫往来,丝竹声声,掩盖了北方传来的烽火消息。
南北两个世界。
陈江化身中年文士江沉,在乌衣巷尾开了一家薪火书院。
青牛化为老仆,哮天犬化为黑犬,朱刚鬣则化作一个憨厚少年,取名朱三,在书院打杂。
书院不大。
三进院落,前堂授课,中庭藏书,后院静修。
学生只有二十余人,皆是寒门子弟或小吏之后。
这日春雨初歇,陈江正在前堂讲《左传》。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然今观南北,祭祀成神佛争香火之戏,征伐变胡汉相残之劫。
诸生以为,何以解之?”
台下学子闻言沉思。
一名青衣少年起身,行礼道:“先生,学生以为,当废淫祀,正礼乐,修兵甲,一统南北,再造炎黄华夏。”
这少年名叫萧统,年方十西,正是梁武帝萧衍之子,未来的昭明太子。
因仰慕书院学问,隐瞒身份前来求学。
陈江露出一抹笑容,引导问道:“如何废?
如何正?
如何一统?”
萧统闻言,略作思考,说道:“废淫祀需皇权强盛,正礼乐需大儒修订。
一统南北,需天时地利人和。”
陈江闻言,认同点头,说道:“说得不错,未及根本。
祀之乱,源于神权压皇权,礼之失,源于世家断传承,兵之祸,源于胡汉未融合。
欲解此局,需立新道,破旧序。”
“新道何在?”
“在人间,在人心内。”
陈江神情严肃,缓缓道:“神佛不足恃,世家不足靠,唯民智开启,文明传承,方是正道。”
正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