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转身离开,留下胡庸一个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胡庸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假的。
那毒药居然是假的。
这三天来,他夜不能寐,食不知味,每天都掐著指头算时间,生怕错过服解药的时辰。
可现在,苏墨告诉他,那只是麵粉丸子,吃了顶多腹泻几日。
胡庸呆呆地看著苏墨离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骂人,想怒吼,想把苏墨揪回来痛打一顿。
但最终,他只是长长地嘆了口气,肩膀垮了下来。
罢了。
罢了。
人家玩的是阳谋,自己这边连人家的皮毛都没摸到。
输得不冤。
胡庸苦笑著摇摇头,转身往宫外走。脚步有些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走到宫门口时,一个侍卫上前行礼:
“胡大人,您脸色不太好,要不要叫辆马车?”
胡庸摆摆手:
“不用。走几步,透透气。”
胡庸回到府上,走进书房,关上门,在椅子上坐下。
他需要静一静。
需要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墨走了,但晋虞结盟的事已经定了。自己这个牵线人,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是继续跟著苏墨这条船,还是想办法抽身?
胡庸闭著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著。
与此同时,皇宫御书房里,气氛却有些凝重。
苏墨离开后,晋帝赵千秋坐在御案后,久久没有说话。
户部尚书王振和兵部尚书刘錚站在一旁,也沉默著。
终於,赵千秋开口:
“两位爱卿,你们说,朕今天做的决定,是对是错?”
王振想了想,说:
“陛下,臣以为,是对的。”
“为什么?”
“因为大虞有诚意。
“五十万两白银,驻军保护,还有发动国战的承诺。这些条件,大乾给不了,也给不起。”
刘錚却皱眉:
“陛下,臣还是觉得不妥。”
“哪里不妥?”
“大虞现在四面楚歌,自身难保。”
刘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