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我什么事。”
“我可是为了你们的那劳什子计划,才去深入虎穴的,怎么不关你的事?”
两人就这样吵了一路,采娘边划船边偷偷的笑,像是两个小孩子在斗嘴,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从小便相识了呢,谁能想到他们认识还不足月余。
几人很快便到了大良城,他们找了个人多的路边早点摊儿,坐下叫了些吃食,伙计很快就端了几笼包子过来,又一人给他们盛了一大碗粥。
他们边吃边竖起耳朵,想听听是否有人在谈论昨夜吴尹书私宅着火的事儿。
然而根本不需要如此偷偷摸摸,周围响亮的充斥着各种吴家私宅、多具女尸、索命大火之类的谈论之声,昨夜之事看来闹得非常大。
采娘微笑着向旁边桌子上的小哥打听:“几位小爷,刚刚听你们说什么女尸大案,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几位小哥见一位如花似玉的小娇娥,言笑晏晏的跟他们搭话,立刻争先恐后的凑过来。
傅微明眯起眼,他突然有些烦躁,具体为什么他也不知道,总之就是不喜欢现在眼前的一切。
穿暗蓝色对襟短褂的小哥,挤在采娘身边夸张的说道:“你们不知道,昨天晚上,河泊所大使独子吴尹书的私宅,走水了!那火烧的,都照亮了半边天,半个宅子都烧没了!”
另一位看起来稍微年长些的布衣长褂小哥附和道:“那火是真的大,你们想昨夜那雨跟天漏了窟窿似的,都没给浇灭。”
采娘装作奇怪道:“这吴家私宅着火和女尸大案有什么关系?”
蓝色对襟短褂小哥故意压低了声音:“据说啊,那私宅内竟空无一人,连个下人也没有,火就这么着了好久,还是夜里巡逻的城守兵看到了,叫了人来灭的火。”
“然后他们在宅子里发现了两具烧焦的男尸,一具应该就是那吴尹书,另一具经辨认竟是绿营兵的把总孙虎。”
采娘装作很吃惊的样子:“啊?那这事儿可就大了!”
“可不是嘛,按察使为了给河泊所和绿营兵两边交代,连夜下令彻查此事。”
“结果!竟从这私宅的后院挖出了几十具女尸,据说到现在还没挖完呢!”
采娘疑惑道:“几十具女尸?这么多?”
“是啊!而且那死状,都惨不忍睹!有的被扒了面皮,有的那每处关节都给敲断了,有的那就更惨了,被做成了人彘,手脚耳鼻都给割了,据说是装在坛子里,将嘴撬开,当做痰盂来用的,啧啧啧……”
闻言,采娘和傅微明对视一眼,敛了神色,又问:“这都是在后院发现的?”
“是啊,都是埋在后院的,好几层呢,底下的都成了白骨了。”
那蓝褂子小哥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将头凑过来,用手半挡着嘴:“我三舅姥爷就是城守兵,消息绝对可靠,而且据内幕消息,此次的大火,是那绿营兵把总孙虎在香莺院的老相好,被吴尹书那厮给绑到了别院,他来救她的时候发现他相好死状惨烈,一怒之下就和吴尹书同归于尽了。”
采娘闻言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好。
这样的结局对他们来说是好事,无人发现他们与此事也有牵扯,总算是择了出来,只是这孙虎竟最终成了痴情之人。
傅微明用拳头抵着嘴,低头假装咳嗽了两声。
采娘和季卿尘看过去,见他朝他们悄悄使了个眼色,立刻明白过来,两人迅速将包子和粥吃了,跟几位小哥道了谢,抹了嘴起身便走。
傅微明从怀里掏出几枚铜板仍在桌子上,喊了声:“伙计结账!”也跟在他们后面出了包子摊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