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清姐姐。”
一位身穿浅绿襦裙的女子凑了过来。
正是工部尚书家的大少奶奶,钱鈺珍,素来和李月柔不对付。
没想到她今日也来了。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不去看看那株悬崖菊吗?”
语气里满是讥讽。
苏婉清不知道她在讥讽什么。
毕竟只要不是个傻子,就知道这个季节能培育出悬崖菊的人有多厉害。
连她也只是在古籍上见过画像,並未见过实物。
她站起身,朝著那簇菊花走去。
只见整株菊花长成悬垂的瀑布状,长达数米。
是今日当之无愧的花中魁首!
周家妹妹过来打招呼。
“婉清姐姐,许久不见!”
苏婉清冲她微微点头,她走过来,帕子遮住了半边脸。
“婉清姐姐说来真是奇怪!那李二小姐今日似乎对方姐姐格外热络,我没记错的话,她以前似乎是最不喜方姐姐的。”
“今日不仅邀请了她,还同她聊得热切,我还看见她送了方姐姐一直赤金簪子呢。”
苏婉清心中一动。
方冉寧的父亲虽然官职不高,但最近却突然被调走掌管北疆粮草调度!
李月柔突然接近她……
“许是突然投缘了!”她不动声色地轻咳了一声。
周家小姐仿佛才想起什么似的。
“婉清姐姐,你之前那个丫鬟呢,怎么突然换了个脸生的!”
“她请假了!”
那女子“哦”了一声走开了。
待女子走开,苏婉清放下书册,目光扫过全场。
李月柔正与几位小姐说笑,眼神时不时瞥向阁內某处。
顺著那方向望去,听菊阁的月洞门外是片竹林。
影影绰绰,瞧不真切。
苏婉清起身,藉口不方便,悄悄绕道侧廊。
从鏤花窗格往外望去,只见竹林深处,隱约有两道身影。
一人背对著她,穿著李家的僕役服饰,只是那周身的气度显然不是一个僕役身上该有的气度。
而另一人……
是宫里的太监。
那太监对那人躬身行礼,姿態颇为尊敬。
苏婉清心头巨震,连忙退后几步,隱在柱子后。
正要匆匆返回茶座,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苏小姐,这是要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