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主依旧咄咄逼人,他身后的合体期修士也极具压迫感地向前走了一步。
“宋小友,你今天阻碍老夫,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我你们津门宋氏的意思?”江家主沉声问。
宋雪衣神情焦急,脚下却一步不退:“江世翁息怒,晚辈不是要阻您报仇,牧云霄死有余辜。只是现在时机不成熟,您且暂忍一时之怒,日后,晚辈一定亲手将牧云霄送到府上,随您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柳希林与宋雪衣不算熟悉,但他识货,只那一件简单白袍中透露出的极致奢华就足够帮他确定这个挡在江家主眼前女子非富即贵。
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柳希林摸不着头脑。
说她护着牧云霄吧,那言语之间满是恨意,说她恨牧云霄吧,却真真切切地挡在江家主的面前,不让他找牧云霄的麻烦。
“牧姑娘,这位是?”柳希林问。
“这是我师妹。”牧云霄缓步靠近山门,回头对柳希林洋洋得意道,“怎么样,我师妹对我好吧。”
柳希林一脸的不信:······就听她脱口而出的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也很难说她对你有多好吧?
“你不懂,打是亲骂是爱,我师妹对我亲着呢。”牧云霄洋洋得意地说。
宋雪衣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猛然转头,果然看到一身黑袍的牧云霄正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往这边走来。
对上牧云霄那张笑盈盈的脸,宋雪衣脸色煞白。
她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宋雪衣不是不恨牧云霄,如果可以,她简直恨不得让牧云霄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可是她不敢激怒牧云霄,因为她忘不了那焚尽整个修仙界的怒火。
前世太玄宫中地狱般的一切历历在目,那毁天灭的的力量和被活生生吞噬灵魂时的彻骨之痛,全都成为刻在她骨髓中的恐惧。
上次在天阙山遭遇之后,宋雪衣不曾殒命,她猜便猜到牧云霄现在有所忌惮。
她不知道对方到底在忌惮什么,但她可以确定的是,在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杀掉牧云霄之前,决不能激怒对方。
因为这个疯子一旦被激怒,所有能让她忌惮的东西就会瞬间失效。
她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是这个魔头的对手,也明白这世上除了与流华剑签订了本命契约的自己,无人能挡得住这个杀神。
可偏偏她现在修为低微又身受重伤。
宋雪衣只能等,等自己成长起来,而在那之前,牧云霄决不能被激怒,否则包括自己在内,整个修仙界所有人都要遭殃。
江家主并不知道这一切,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一看到牧云霄,二话不说便要一掌劈上去:“牧云霄,还我儿命来!”
牧云霄悠闲抱臂,岿然不动。
果然,不等江家主接近牧云霄,柳希林已经飞身上前,将这记掌风挡了回去。
“柳家的小子,你也要挡着老夫吗!”江家主目眦欲裂。
柳希林微微作揖:“江家主息怒,江兄之死确实令人惋惜,但当时牧姑娘被心魔控制也是身不由己,这心魔起得颇为蹊跷,像是有人刻意为之,还需先查清真相再做处置。”
他话中有话,江家主动作微顿。柳希林此言,仿佛是知道了心渊图的事。
可转念一想,就算江昶确实对牧云霄使了什么手段,凭她一个乡野村姑难道还想跟江家讨公道吗?横竖柳希林好好地站在这里,柳氏没有证据,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大不了多陪他家点东西就是了。
想到这里,江家主想杀牧云霄的心越发急迫起来,无论是灭口还是报仇,牧云霄都必须死!
他伸手指向牧云霄,吩咐身后的合体期修士:“铁骨,杀了这魔女,为我儿报仇!”
这个名叫铁骨的合体初期修士是江家客卿,说是客卿,其实就是豪门豢养的打手,听闻此言二话不说便直冲着牧云霄放出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