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若担忧后续麻烦,何不另寻一处绿洲容身?”方浪沉吟道。
“道友可知,我这头领之位是如何得来的?”刘莽见方浪肯问,心知有戏,索性摊开来讲,“刘某蹉跎大半生,勉强踏入炼气后期。这等修为在关外,不算稀罕。在下别无长处,唯有对各方绿洲情形还算熟悉。但,这也算不得太大优势————”
“投名状?”方浪立刻会意。
“正是!”刘莽重重点头,“我能坐上这位子,早已将其他绿洲得罪死了。
若失了星瀚绿洲庇护,在这关外便是寸步难行————”
“如今关外是待不住了若还想留在这尘渊障,唯有入关寻个差事。”
“既已交了投名状,绿洲为何还会疑你?”方浪仍有不解。
“道友有所不知,”刘莽解释道,“如星瀚绿洲,内有一口二阶灵泉,不仅灵气源源不绝,每年更能产出上百份星瀚凝露。凭此一项,洲内资源无忧,何愁无人效力?”
“百份?”方浪闻言,不禁吸了口凉气。一份市价便值七十灵石,百份之数,且近乎无本万利————难怪那些筑基修士宁愿扎根荒漠也不入关,这是实实在在的聚宝盆。
“既然星瀚绿洲如此富庶,道友更该设法周旋补救才是正理。”
“唉!”刘莽长叹一声,面露苦涩。
“不瞒道友,当初选择押宝星瀚绿洲,皆因洲内一位贵人提携,靠着这层关系,刘某才有机会纳上投名状。否则,即便想立投名状也轮不到我————”
原来如此,靠山倒了。”方浪心下了然,瞥了刘莽一眼。
“正是!”刘莽仿佛看穿他心思,笑容愈发苦涩,“我那位贵人前些时日冲击筑基失败已然坐化。”
“坐化了?”方浪微惊,“既要筑基,难道未曾备下筑基灵物?”
“其中内情————在下也不知晓。”刘莽摇了摇头,“打那以后,洲内气氛有些诡异。没过多久,就出了这档子事。本以为是运气不好,谁知刚逃回洲内就被拿下问罪————”他苦笑一声,“若到此时还想不明白,刘某怕是真要糊里糊涂葬身关外了。”
“这贵人,究竟是何情形?”方浪追问道。
虽从田向文等人口中听过些许绿洲情况,但终不及刘莽这般内部人清楚。
“刘某贵人乃是洲内嫡系,”他顿了顿,解释道,“嫡系,便是执掌绿洲一脉。以星瀚绿洲为例,共有三脉,祖上都出过筑基修士。即便如今,洲内仍有两位筑基老祖坐镇。”
“筑基后裔?”方浪心头一动,想起卢元明,“这等人物,按理说应当声名显赫才是,为何郎某所知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