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这已经是全浸没式液冷了!再降温就得背个冰箱上天了!”
“路走窄了啊,老赵。”
许燃走到一面写满了麦克斯韦方程组的黑板前,拿起黑板擦,刺啦一声,把上面密密麻麻关於阻抗匹配和电感计算的公式,擦了个乾乾净净。
白色的粉笔灰在空气中飞舞。
“既然这大马路上的车太多,总是堵车还要撞车……”
许燃转身,在黑板上画了一道波浪线,“那咱为啥不飞起来呢?”
“飞?”老赵一愣。
“咱们都被这铜线给禁錮住了思维。”
许燃用粉笔头敲了敲烧焦的电路板,“电子这东西,哪怕它跑得再快,它也是有质量的,还得守著欧姆定律,跑急了就发热。
这是它的命。”
“但有一种东西,没质量,不发热。
哪怕你几亿束堆在一起跑,只要频率不同,哪怕大家面对面穿过去,也绝对不会『撞车。”
许燃在波浪线旁边,写下了一个大大的汉字:
【光】。
“光?!”
实验室里炸锅了。
“许顾问,这光通信我们知道啊!现在那个光纤不就是吗?”
搞信號的专家立马反驳,“但那只是用来传输啊!
在这指甲盖大小的晶片里,在逻辑运算的单元里,你还是得把光转成电,运算完了再转成光。
这『光-电-光转换的延迟,比电线发热还死得快!”
这是业界公识。
光纤好用,但那是在长途上。
到了板卡级別,还是得靠电。
因为到现在为止,没人能造出“全光逻辑门”。
“谁说非得转来转去了?”
许燃看透一切的笑容又掛在了脸上,让所有人心头一颤。
每次他露出这表情,教科书就得改版。
他打开黑色的公文包,掏出一张並不是列印的,而是手绘在一种透明菲林纸上的复杂结构图。
在那图上,看不见熟悉的电晶体和pn结,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比头髮丝细几千倍,迴环曲折的奇怪通道,还有很多微小的圆环。
“这……这是啥?微波迷宫?”老赵凑过去,眼睛都要瞎了也看不懂。
“这叫『光子晶片,学术点说,叫『片上集成光路。”
许燃的手指顺著那些线条滑动,“这些通道,就是光的『高速公路,纳米光波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