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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裴韶四(第1页)

不过旅途中遇到的事是一定不会少的,就像那繁星点点的夜空,数也数不清。每一颗星辰都藏着未知的故事,每一段路途都暗含命运的伏笔。

记得那时候,我与谢时锦一同踏上了这片被古老传说浸染的土地,一路走走停停,任由马蹄在青石板路上敲出悠扬的节奏,任由山岚与晨雾拂过衣襟。

我们像两枚被风吹散的落叶,在命运的指引下,停驻在了喜鹊镇这座被时光遗忘的边陲小镇。

当我们的骡车辘辘驶过斑驳的牌坊时,正逢暮色西合。炊烟从黛瓦间袅袅升起,街巷里飘来桂花糕与竹编灯笼的香气。

忽然,谢时锦扯了扯我的衣袖,指向远处一座檐角缀满铜铃的楼阁。那建筑宛如一只振翅欲飞的巨雀,朱漆门楣上悬着"雀楼"二字,在夕阳余晖中泛着琥珀般的光泽。

更令人称奇的是,楼前庭院中垂挂着数百只竹编鸟笼,金丝雀、画眉、云雀、白鹭。。。。。。各色灵禽在暮色中翩然起舞,翅羽掠过之处,碎金般的日光便簌簌落下,仿佛将整片天空都拆碎了洒在这里。

"我们要在这里住下。"谢时锦的眼睛亮得惊人,像浸在月光里的琉璃盏。她向来对世间奇物怀有无穷兴致,此刻更是被这鸟语织就的流光迷了心神。

雀楼楼主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子,眼角的皱纹里藏着经年的故事。他见我们驻足不前,便沏了两盏桂花茶,在廊下与我们闲聊起来。

原来这雀楼是他祖辈留下的产业,笼中每只鸟儿都有各自的来历:有从南洋海船捎来的异域珍禽,有山中老猎人赠予的雪鸮幼雏,还有他妻子临终前用最后气力编成的竹笼里,那只永远不会再啼鸣的相思鸟。

谢时锦对这些鸟雀的兴趣远胜寻常旅人。她蹲在笼前细细观察,指尖轻叩笼栏时,竟引得几只黄鹂齐声应和。

这番奇景让楼主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抚摸着门框上斑驳的雕花,终于应允我们在此住下。

只是他反复叮嘱:"二楼阁楼万万不可擅入,小女疯病未愈,恐惊扰了贵客。"

然而谢时锦并不是一个喜欢占便宜的人。她总觉得受人之惠当有所回报,更何况这雀楼处处透着神秘。

次日清晨,她不等楼主开口,便主动提出帮忙照料鸟雀。楼主起初只是让我们看守前院,盯着那些总想伸手摸鸟的顽童,或是拦住醉醺醺的酒客。

真正的喂鸟重任,仍由原先的老仆负责——那是个跛脚的老汉,总爱念叨些"鸟魂入梦"的怪话。

日子渐长,我们才从街坊闲谈中拼凑出关于小女儿的传闻。有人说她五岁那年用碎瓷片解剖了楼主的珍鸟,血染红了半幅绣帘;有人说她夜半会对着虚空喃喃自语,仿佛在跟死人对话;更骇人的传言称她生来瞳孔异色,左眼是琥珀右眼如墨玉,乃是不祥之兆。

这些故事像带毒的藤蔓,在潮湿的墙角疯长,将雀楼染上一层阴郁的色泽。但谢时锦偏要拨开这层迷雾。

某日午后,她趁楼主外出采买鸟食,悄悄带我上了二楼阁楼。楼梯吱呀作响,仿佛在抗议我们的闯入。

推开雕花木门时,满室阳光如金粉倾泻,却照不亮角落那个蜷缩的身影。小女儿名叫阿鸢,约莫八九岁光景。

她穿着褪色的藕荷色裙衫,发间别着朵干枯的蓝花,正用彩线编织鸟笼。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抬头,那双异瞳在光影交错中泛着诡谲的色泽。

我的心猛然揪紧,却见谢时锦蹲下身,从袖中掏出一块玫瑰糖:"要不要玩翻花绳?我新学的花样。"

阿鸢的手指在彩线上停顿了刹那,随后竟咯咯笑着扑了过来。她手腕上戴着银铃镯,动作却轻得像只猫儿。

我们陪她玩了一下午的孩童游戏:用花瓣拼贴鸟羽,把糖纸折成蝴蝶,甚至学着鸟雀的姿态在阁楼里蹦跳。她说话时总夹杂着奇怪的词汇,比如将彩虹称作"天神的弓弦",把雷雨说成"地母在捶打铜鼓"。

她的一切行为都和正常人一样没有问题。

当夕阳将阁楼染成橘红色时,她忽然指着窗外归巢的鸟群轻声道:"它们每晚都要向月亮献上羽毛,这样才不会忘记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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