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穗忙拍着小白,让它往着路边茂密的丛林里面钻。
“你躲什么?”玉佩精淡淡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好在路旁的丛林够多,足以遮掩下一个那么大的小白和一个那么大的她,宁穗躲在丛林的树叶间隙中,紧张着盯着外面,用着气声和玉佩精说话,“神明,有人要来了。”
“你说什么,听不见。”
“神明!”宁穗不得已提高了些声音,虽然也没有大声多少,“有人要来了!”
她话音才落,就见树叶间隙中,从远处跑来了一名女子,她一边喊着救命,一遍四处张望,这幅模样,不像是在逃命,倒像是在找着什么人。
宁穗不敢再说话了,她连着小白的嘴都给捂上,一人一马趴在树枝的后面,大气都不敢出,就这样看着那名女子跑过了这块地方,然后她仔细竖起耳朵听,直到一点声音都没有听见后,她松了一大口气,从地上稍微直起点身,同玉佩精小声说道,“神明,太吓人了,还好她走了。”
“你现在说话的话,人走不了了,火石拿着吧。”淡淡的声音响起,宁穗满头雾水,她一手拿着火石,并四处张望着,然后她就看见,不远处的草丛里窜出一片人影,往着她这边的方向过来了。
幸好幸好,她有玉佩精,要不然,她一个人碰见这种场景,魂都要被吓掉一半了。
女人显然发现了他们这边的动静,边拨开挡在前面的枝叶边说,“田管事,你可真是让奴家好等啊。”一句话被她转成了三个音,可当她看见宁穗时,双方都愣住了。
宁穗是一句话都不敢说,又看见女人满脸震惊的样子更是连动都不敢动。
这荒郊野外的,又是这么标准的瓜子脸,大眼睛,弯月眉,即便是素面朝天,浑身上下只有着一根素银簪挽着头发,这名女子也美得如同刚出水的芙蓉,亭亭玉立。
天,她这是又碰见了一个精怪吗,她想到这,偷偷把着她手腕上的玉佩往自己身后移了移。
“小姑娘,你是从哪来的。”女人小心翼翼开口问道。
嚯,宁穗松了一大口气,这话一听就不像是老嬷嬷故事里的精怪,那应该也是像她一样的赶路人,她放松了些,“我,我从李家村过来的,田……嗷。”
玉佩打上了她的手腕,宁穗扁扁嘴,眨眨眼,把着自己刚刚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是从李家村来的。”
“李家村……”女人垂下头念叨了一遍这话。
“宁穗,往后退。”玉佩精突然的提醒,宁穗下意识听着,往后退了一大步,只见她退后之时,女人往她刚刚在的方位扑上去,但扑了个空,哐当一下,掉落在地上一个木头制作的物件,她定眼一看,竟是一块牌位,上面用着红墨写着一些字迹,咋一看,还以为上面血淋淋的,吓人的很。
“上马,往后走。”玉佩精有条不紊的吩咐着。
宁穗按着她的话,拉着小白往后走,立马上马,向来时的路跑去,根本不顾身后女人的大喊,“李家村来的姑娘,你认识大妞吗,这是大妞的牌位,你带我一起走,我要让她入土为安。”
不听不听,宁穗不停念叨着,和着小白又跑回来刚刚之前来的三叉口,这次,他们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了。
他们只得踏上了这样一条未知的路。
其实新走的路和之前的路一样都是山路,弯弯绕绕的,小白一样迈不开步子,只能慢慢走着,但不知为何,宁穗就是提不起劲,她垂着头,盯着小白背上的毛,可她的脑中还是在循环着刚刚碰见的女人讲得那句话。
大妞,大妞,会是二妞家那张布满黑墨纸契的主人吗?
如果是的话,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就只剩下一截那么小的,那么窄的木片?
“怎么不说话?”
玉佩精突然的开口,在这一片寂静的山林中显得异常大声,宁穗被吓了一大跳,拍了拍自己的心口,“神明,你说,刚刚那个姐姐说的大妞是二妞家的吗?”
“你又要回去?”
“没有哦,刚刚那条小路离这三岔路不远,到这三岔路就有路牌,指向李家村,去李家村的话,不需要用人带的。”
“难得聪明了一回。那你怎么好好的不说话。”
“神明,我在想那块牌位,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可我知晓她,却是通过一张薄薄的上面浸满黑墨的纸片和一截那么窄上面尽是红墨的木头,在家里时,我听老嬷嬷说,人死后的牌位不能用红墨的,用红墨是……是,是那些牛羊祭祀写在礼单上供奉给神仙才用的红墨。”宁穗说到这,一时有些说不下去了,她低下了头,抿着嘴,“我……我,难受,不想说话了。”
“红墨刻牌也有可能是诅咒一个正活着的人,你都知晓刚刚碰见的人是在诓骗你,怎么她的话你还全信,才夸过你聪明,还是个傻的。”
“真的吗,神明?”
“假的,你信那个来路不明的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