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爵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在游轮上。
她的真身薄瑜卿已经见识过了,就埋在村长家的地下祠堂之中。那么权三掉入海里之时,女爵的怒火又是从何而来?难不成,她依然对这片海域有着绝对的掌控权?
这个问题曾让她有一瞬间疑惑,可随着她接下任务,拾起那本花名册,提示音立即传来:
【您已接取任务:找出全部真相,帮助归墟女爵正名(限时4小时,失败无惩罚)】
和前两次发布的任务相比,这次又有变化。
薄瑜卿着重在“正名”二字上稍作停留。一般来说,需要正名的情况往往都是遭受不白冤屈,希望真相大白。
而在那之后的英雌贴,四小时的限制和其不谋而合。
她不免觉得奇怪:难道四小时是一道关键的分界线,还是她们只能在船上待四小时?
可随着走入船员休息的房间,观摩被操纵的舞会,她意识到——这看似和她所写剧本重合的一幕,走向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方向。
“啪!”
盲杖将触手戳出一个洞,吸盘扭曲着蜷缩成一团,恼羞成怒地冲向她。
【你受到100点伤害(已免疫),当前血量:60】
【你对海神·异化造成10000点伤害,对方血量:1(特殊技能[豁免]生效中)】
霎时间,一道微弱的金芒自触手表面升起,勉强止住了飞溅的黑色血液。
“呵,呵呵……”
许是回光返照,阴柔男人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就算你杀了我也没用。英雌贴是真的,归墟女爵的诅咒也是真的,我只是小小的利用了一下而已。只要你将其揭下,四小时后,你必死无疑。”
“说到这个。”
薄瑜卿压根没在意他的张狂态度,不紧不慢道,“水手的失踪也是你做的吧?”
“通过舞会音乐来洗脑,从而不经意的植入寄生虫,让人在极度的欢愉中死去。之后,又会一遍一遍的重复死亡景象,而你也在不断吞噬力量壮大自身。”
她抬起头,空洞的眼眶似乎将盘踞在船底的巨大触手深深印入脑海,“让我猜猜,你刚到船上时的身份……信使?”
“你、你怎么知道?”接待员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因为在我来到雾骸村的第一天,就听到水手们亡灵的低语,说暗影仲裁会派人送来了一封加密信件。那么,若要排查船上的不稳定因素,一个裹挟着秘密的外来者当属头号怀疑对象。除了你,再没有第二号人物。”
“……”
“为什么失踪的只有水手也很好解释,因为她们是一开始就忠心耿耿跟随女爵,没法轻易被你说动。相反,游轮上的宾客们反倒像是墙头草,哪边风大就往另一侧倒。你举办这场舞会,实则是将她们一网打尽。”
“一网打尽?哼,别忘了你自己刚才也说,我不过一个小小的信使,哪里有那么大的能耐?”
“凭加密信。”
薄瑜卿语气淡淡,从背包里取出那本破破烂烂的船员花名册:
“起初我只当这是一本记载船员信息的姓名簿,可是当我去到沉船岬角时,权三不要另外两样,独独只要这份花名册,还要将之烧掉。”
“很有趣的选择,不是吗?傻子也能猜出里面藏有猫腻。”
她听到触手在地上蠕动的声音,像是最后的垂死挣扎。
“那又怎样,你难道还能看到花名册里面的内容不成?”
“我确实看不见。”
薄瑜卿坦然承认。随着她翻开封面,一些细密的小孔出现在纸张上。
“祠堂中,我对归墟女爵说过,如果她没有复仇的决心,我不可能帮她。”
“不幸中的万幸,她还残留着一点血性。于是,在这本书掉到海里的时候,她顺便给我提供了盲文版。”
“花名册只是假象,它真正的模样,其实是那封引起后续种种的加密信。还记得内容吗?我可以给你读读。”
指腹摩挲过一个个凸起的小点,她清了清嗓子:
“至舰队最高统帅,尊贵的归墟女爵阁下。”
“女爵阁下,愿您的航路永沐荣光,我们以最高的紧迫性致信于您,您于深渊回廊海域取得的辉煌战果——成功驱逐上古海兽,克拉肯之嗣并控制其巢穴——已由信使紧急汇报给仲裁会。”
“此战不仅彰显了您无与伦比的军事才能,更意味着一个历史性机遇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