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席延华和谭明返回霍府,径自去了海棠院,将长命锁交给何林秋。何林秋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发现长命锁做工精细,分量也足,压根不是务农的人家能用得起的。
“席公子,现在看来,你的身世存疑。”
当初席延华也问过,为何会有这么贵重的长命锁,他的爹娘说席家祖上也曾富裕过,是席家的传家宝。只是如今想来,这块长命锁的出处确实存疑。
“公子是否方便告知,与我长相相似的人是谁?”
“抱歉,席公子,这个不便告知。”何林秋停顿片刻,接着说道:“春闱在即,席公子是否有心参加?”
“自然!”席延华眼中浮现落寞之色,“只是我现在乃是戴罪之身,已经无缘科考。”
“席公子有大才,若不能为朝廷效力,实乃一大损失。这样吧,我帮你问问大人,是否有转圜的余地。”
席延华弯腰行礼,感激道:“席延华拜谢公子。”
“席公子不必如此。”何林秋上前扶了一把,“大人素来爱才,想必不用我说,若有可能,也会帮公子转圜,公子若要感激,就感激大人。”
“是。无论此事结果如何,大人和公子的恩情,我都会铭记。”
何林秋又跟他聊了一会儿,正打算让谭明将人送了回去,门房来报霍齐安回府了。
“大人回来了?”何林秋有些奇怪,“最近不是公务繁忙吗?”
“许是今日不忙。”他就是让人传了句话,霍齐安便一下值就回了府,“刚好到用晚饭的时辰,公子便和大人一起用饭吧。”
和霍齐安一起吃饭,肯定消化不良,他可没有自虐倾向。
“大人能留我在府上养伤,已是莫大的恩德,我怎能和大人同桌吃饭。”何林秋婉拒,转头看向席延华,“时间不早了,我不便再留公子,待公子身上的事了了,我一定替公子洗尘。”
“我能否请教公子姓名?”
“何林秋。”
“何林秋。”席延华重复了一遍,笑着说道:“能认识公子,是延华之荣幸。他日有机会,延华再与公子把酒言欢。”
“好。”何林秋望向谭明,“送席公子回去。”
“是,公子。”
席延华行礼后,和谭明一起离开。
待两人离开,陶旺忍不住说道:“公子不是找大人有事吗?边吃边说,岂不更好?”
“不好。我什么身份,怎能和大人同桌用饭,以后这样的话莫要再说了。”何林秋起身,往院子里走,坐了这么久,还真有点累。
陶旺紧随其后,接着劝道:“公子,您是大人的贵客,怎能如此妄自菲薄。”
若是换成别人,要想和霍齐安同桌用饭,确实要看身份,可何林秋不同。不是霍齐安不想与何林秋一同用饭,而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况且,今天他派人传话,可是说何林秋要和霍齐安一起用饭,若是这事不成,那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我这不叫妄自菲薄,叫有自知之明。”
何林秋眺望远处的天空,此时太阳已然落山,眼前的景色逐渐变得深邃而暗沉。一阵微风轻轻拂过,携着海棠花的芬芳,温柔地掠过发丝,留下丝丝甜香。
“公子……”陶旺还想再劝,被一阵脚步声打断,转头看去,正是霍齐安,心里不禁哀号,若主人不能如愿,那他可就惨了!
何林秋看着走过来的霍齐安,忍不住在心里犯起了嘀咕,“这是刚回府就来我这儿了?”
何林秋象征性地往前迎了两步,待两人走近,躬身行礼道:“属下见过大人。”
“不必多礼。”霍齐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淡。
何林秋直起身子,试探地问道:“大人今日回来得早些。”
“不是你让人传的话?”
何林秋闻言,不禁有些疑惑,他只是让人传话,等霍齐安回来,回禀一声,跟回来得早有什么关系吗?
“是。”何林秋也没过多纠结,确实是找他有事,“我……”
“有话进去再说。”霍齐安打断何林秋的话,迈步朝小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