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点时,膝丸已经对分辨那是谁留下的气味无所谓了。
自踏进天守阁,还没正经对上膝丸匆忙的视线,她就察觉到空气里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明晃晃的白炽光下,膝丸的目光无声地缠绕过来,带着沉冷的侵略感和压迫感,这一瞬间,她仿佛变成被在密林中盘踞的蟒蛇,紧紧锁定住的猎物,惊惧感爬上脊背,侵入身体里每一寸,让她下意识地身体战栗,头皮发麻。
心微微一沉,她的视线紧紧追随过去,四目相对间,膝丸眼角眉梢间的锋芒被揉碎,茶金色的眼瞳中裹挟着温和、认真、充满欣喜的笑。
好像一切都是因为她心虚产生的幻觉。
“主君,辛苦了,饿不饿,需要我来给准备宵夜吗。”
膝丸来到她身边,如往常一样,态度恭敬又认真地向她汇报接收到的信息。
“现在就差一文字则宗还未提交。”
盘旋在身体里的危险感尚未消失,听到膝丸提及一文字则宗,她的心头咯噔一跳,眸光微闪,好在脸部表情维持的不错,没出现被抓包的尴尬。
怎么说呢。
感觉上不用瞒了,膝丸一定是发现什么了。
这段时间,长义和鹤丸都老实提交了报告,只有则宗因为和她在一起,什么都没交。
膝丸稍微想想,都能猜到她和则宗可能在一块。
有关游戏特性,在每次做完后,身体上只会残留他们弄出的痕迹,除此之外并不会出现腰酸背痛之类副作用。在茶室结束后,则宗明显收着没有尽兴,她缓了段时间,让自己表面看起来与常人无异,这才回来天守阁。
至少单看她表面,干净整洁的巫女服,清爽柔顺的头发,白里透红的脸颊,脖子上没有除了源氏兄弟以外的吻痕。是不论怎么看,都看不出她刚刚和则宗do过。
一番思索下,她定了定神,显得更坦然了,无论膝丸是否有所怀疑,她都当不知道。
而且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这个游戏最吸引她的,不就是和喜欢的刀们贴贴吗。
想到这里,她更无所畏惧,那点仅剩的心虚也彻底消散了。
总之,她是对的!
“膝丸,辛苦你守着天守阁了。”
“不辛苦。”膝丸顺着她的话回答,胸口隐隐发酸。
她嘴角微勾,露出个笑脸,红蓝色的眼瞳像流萤交辉,声音放得又缓又轻,细细分辨着他的神情。
“待会儿我要回去现世,会在明天晚上回来,我不在的时间里,这里还要交给你。”
膝丸眼睛里倒映出她微微笑着的脸孔,察觉出她对自己的认可和安抚,心中那点酸涩感顷刻间就荡然无存了。
明明大家互相之间都心知肚明的。
审神者不会单独属于谁。
怎么可能真的会有生气和责怪的心理。
“我明白。”膝丸垂头,茶金色的眼瞳中裹挟着温顺的忠诚和热烈的爱意,“虽然和主君分开,让我很不舍……但是我会等你回来的。”
感受到膝丸真诚又热切的爱,她的心里也咕嘟咕嘟冒起了充满快乐、甜蜜的气泡。
对了对了,就是这种安心感!
她心里彻底松了口气,行为也愈发随心所欲,几步上前抱住他,抬起亮晶晶的眼睛朝他眨了眨,唇角轻轻勾起弧度。
“明天就会回来的。”
膝丸被她突然的亲近措手不及,身体僵了一下,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