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风和日丽的一天早晨,赵二刚合着张勇几人出门,到了拐角处,一个浑身湿透的小娘子倒了出来,正好被冯衙役两手推开了,他指着地上的小娘子说道:“衙役办差,你是什么人?也敢阻拦衙役?”
“我,我……”元娘懵了,预想中的是只有赵二刚一个人,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呢?
元娘的二婶带着几个爷们出来的时候也呆愣住了,怎么这么多衙役?
“你们来的正好,是不是和她认识,敢拖延公事,我看你们几个都是贼子,一并抓回去。”张勇手一挥,几个衙役上前,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抓了。
赵二刚笑着给张勇和冯衙役道谢,“我这总不能咽下这口气,有多久关多久么,回头到我店里,有好菜好酒招呼。”
“成。”张勇应了。
赵二刚冷眼看着那几个人发抖,忍不住在想,要是只他一个人,被算计了,有理不说清,岂不是让他们成功了?
哼,都进去牢狱里住着吧,一群没心肝的东西。
在张勇等人的运作下,那五个人都得关上几个月,甭管家里有什么难处,难道就可以算计其他人了?
“不过,她可是说了,不是你不能生,是你娘子,那妇人是个碎嘴子,也不知道会不会宣扬出去,你还得小心才是。”喝着酒,张勇低声与赵二刚说道,他头一回听见这句话时都震惊了。
这年头不想要儿子的男人没有,只有赵二刚一个,让张勇都纳闷,只怕他这个x弟弟和弟媳是真爱了,不然怎么就只生了夏至这个女儿。
赵二刚眼睛闪烁了一下,暗自叹息,到底没有瞒住,哪里就那么巧合,那个稳婆竟然也到了淮安县,不过还好,他跟赵富银他们早就断亲了,谁也管不了他。
“我晓得了。”赵二刚夹了一块猪头肉吃。
这事一解决,那头,曾三娘也来了店内做工。她真真是个勤快人,擦桌子洗碗洗菜串菜那都是争抢着做。
“累不累?”到了晚饭时候,李柳叶替了她,让她去吃饭。
“还成,累点好,就怕没得累。”曾三娘笑着说,累点就不会想起死去的亲人,也让她知道,她如今在给自己和女儿挣本钱哩。
晚饭有菜有肉,五花肉炒青椒,清炒芹菜,米饭自己盛,管够。曾三娘吃着吃着就哭了,这样的好日子,这样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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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小赵村别的人家如今也有过得好的,似赵柏一家,如今也是五亩地全部种菜,专门给赵二刚店铺供给。
一年能割四茬,有些肯长的菜一年割个九次十次,能赚不少。
有了银钱,身上穿的,嘴里吃的那都不一样了,旁人都看得见。更别说如今赵柏还要给自己的屋子修成青砖大屋,谁不羡慕?
几个年纪最大的叔公来找赵柏,话里话外让他不要忘记了村子里其他人,有发财的好事得带着大家伙。
赵柏笑了笑,“跟我说也没用啊,都是赵二刚拍板决定,做生意的又不是我,是吧?”
“那你去县城的时候跟他提一提,好些人有意见呢。”只有几家富贵了,其他的那些人家还是过得苦巴巴,这谁能乐意?
“他不主动我怎么提,我们这几家还是他主动带着的,对他好的人家,你总不能让他带着关系没那么好的几户一起发财吧?你想一想,要是你是赵二刚,你愿不愿意。”赵柏说,这不明摆着的事吗?
“好了好了,也别说我没良心,这都是命,你们真要那么不甘心,只管去县城找赵二刚,同他说,他要是同意了就什么都好说。”
待这几个老人灰头土脸走了,张玉秀张望后说道:“让我们家出头,也不知道咋想的,都把人当傻子糊弄。”
“我全然不管,又不是生死的事,这都能找上我。”赵柏心说还是太闲了,不然哪里能有这样的事。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见了李老娘骂人的声音,“遭瘟的李禾草,你把家里鸡蛋霍霍完了,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娃,鸡蛋是给你吃的吗?你再把爪子伸向厨房,我就给剁了。”
要说这李家那可是日日夜夜都有谩骂,李禾草一回家可没有安安分分,而是嫌弃这个嫌弃那个,又顿顿要吃好,跟自己的哥哥侄子们抢吃的,闹得家里乌烟瘴气。
偏偏问她被卖去了哪里,怎么回来的,她却是闭口不言。还骂那些八卦的婶子们,言语间极其粗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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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过了三个月,试工的几人都留下来了,连着曾三娘也是。她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就怕被赶走。
不过到了六月底,却又有了一桩子事。
赵二刚原本租的那个铺子到期了,梁四娘和文娘在那儿卖早点,也给烧烤店提供馒头,所以生意一直不错,就打算续租。
没想到那铺子的主人方大郎却是要提价,足足提了五百文,一个月多五百文呐!
文娘与他商议便宜些,方大郎却是不理,“我这个铺子位置好,你们做生意是不是不错?要是不涨价我就只能把铺子另外租出去了。”
赵二刚搁旁边搭腔,“这话不对吧,我租铺子之前,这都空了三个月了,真要那么旺,怎么会空三个月?”他就知道方大郎会闹幺蛾子。
“是我自己不愿意租,这哪里关别的事?”方大郎羞怒,摆摆手,“只给我一句话,租还是不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