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称呼,裴慎眉头拧得更深了,他们明明约定过。
“你怎么了?可是因为我没回来?”
一提起这个,江婉清就想到昨天不小心偷听到的话,心里更加不舒服了。
“没事,”江婉清坐直了身子,裴慎还是蹲着的姿势,她正好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今日虽然是初一,但是你看我脚都受伤了,伺候不了您这高贵的士族,还请裴大人到前院就寝。”
这话明显带着刺,裴慎站起身来,巨大的身影盖住她的视线,声音里也带着愠怒,“什么士族庶族,谁与你说的这些?”
这话旁人说也就算了,自己的妻子怎么也提起来?
江婉清吸了吸鼻子。
还不是他自己说的,家里谁都好,母亲虽然不是最喜欢她的,但是在吃穿用度上与两位嫂嫂一样,两位嫂嫂最近对她的态度也缓和起来。她嫁进来这么久,竟然与自己的丈夫最陌生。
江婉清撇过脑袋,“哼。”
“夫人,”这件事非同小可,裴慎不知道是哪里招惹她了,竟然让她对他说出这么戳心窝的话来,“我从未这么想过”
“你裴少卿一朝龙在天凡土脚下泥,心里想什么,我一个燕州来的泥腿子怎么猜得到。”
她净说些难听的话,仿佛是要将自己这么多的不满化为利刃全都扎出去。
而这讥讽的话语确实像针一样刺穿了裴慎的心,他的脸色顿时变了,语气也沉下来,“江婉清!”
平时里他没什么情绪,说话也是淡淡的,在床榻上更是轻言细语,现在真是被眼前这人气急了。
江婉清浑身一震,眼眶立马红了,“你吼我?”
裴慎张了张嘴,明明是她先无理取闹,为什么她还生气了?
这一迟疑,火也消了大半,而江婉清心里的不满已经到达了顶点。
“难道你不是嫌弃我爹和我哥哥吗?不懂礼数冲撞了你是我们不对,但是你在对我说了那样的话后又背地里嫌弃庶族,你安的什么心!”
回门的时候对她说的甜言蜜语仿佛就在耳边,但是他心里的嫌弃却也是实打实的。
裴慎疑惑地看着她,江婉清接着说:“我知道京城的人都对庶族有意见,你不满也正常,但若你早说,我定让我爹和哥哥都藏得严严实实的,不叫你看见。但是你违心对我说那种假惺惺的话就是你不对!!”
江婉清情绪一激动,眼泪像是泄了闸口,蓦然落下。
裴慎面色不忍,伸手想去擦掉却被甩开了手,他抿了抿唇,脑子里理清楚了一点,“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心里对岳父和舅兄并无成见,至于对庶族有异议,那也是……”
江婉清瞪向他,语气不善地打断,“我才不管你心里想什么,大骗子!”
不给裴慎解释的机会,江婉清猛地将身上的被子扯下来,“我脚受伤了,我要回娘家养着!”
不顾还受伤的腿猛地站起来,“来人!”却因为太急重心不稳倒下了。
裴慎不愿见她如此意气用事,将人接住大步走向里面的拔步床。
任凭江婉清怎么捶打他的胸膛都没放开,将人放下后,裴慎冷冷地吩咐:“你现在脚伤了,不便转移,你既然不想见我,那我走就是。”
说完裴慎立马转身要走,江婉清在后面咬着牙,随手拿起枕头扔出去,“显着你了!”
这块大木头,气煞人也!
外面正在候着的是青见和玉湘,两人听着里面的声音都没想到相敬如宾的两人竟然会吵架,而且听声音吵的还很凶。
听到了自家夫人的声音,玉湘刚要推门进去,青见拦住她。
“玉湘姐姐,这个时候咱们要不还是别进去的好。”
“可是夫人在叫我……”
玉湘要进去,青见拦着不让,两人争着没一会,裴慎出来了,脸黑地能滴水。
两人连忙见过三公子。
裴慎:“看好你家夫人,这段时间好好照顾她,如果她要出去,记得劝劝。”
玉湘心里感叹两人是吵了多大的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