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宋书澜的呼吸落到了自己的耳垂上,一阵陌生的战栗沿着云溪瑶的脊背一路上涌,臊得她整张脸骤然涨红,每一根手指都泛着让人心神凌乱的酥麻。
“你这登徒子,不许想这些有的没的!”
云溪瑶将宋书澜推开,不知怎的,心里凭白生起一丝让人想不透的委屈。
宋书澜既然不喜欢她,为何要拿她取乐?
还说什么香气不香气的,简直和话本里的流氓没有区别。
宋书澜就着云溪瑶推自己的力度顺势向后退去,于衣袍翻飞中勾起唇角,笑着问:“这件事是不是翻篇了?既如此,便请二小姐与我移步小厅用膳,我们若不动筷,下人便不敢吃饭,我们吵归吵,总不能让他们陪着受饿。”
宋书澜此言倒是有理,云溪瑶想,冬月跟着自己累了一天,此刻正饿着,她是长身体的年纪,一顿不吃,便会难受一整晚。
“罢了,暂且为了我家冬月,我不和你计较了。”
“多谢云小姐宽宏大量,在下感激不尽。”宋书澜紧绷了一整晚的肩膀终于松懈下来,“云小姐这边请。”
“嗯,走吧。”
两人就这样一同进了饭香四溢的小厅。
守在门口的冬月瞧见这一幕,不由说:“大小姐诚不欺我,这夫妻之间,还真是床头吵架床尾和!”
阿泽笑着说:“我家二少爷自从娶了你家二小姐,每日都瞧着特高兴,要是你家小姐愿意屈尊留在竹苑,让这段姻缘一直成下去就好了。”
“高兴?”冬月面露茫然之色,“我怎么没瞧出来?”
“你不了解二少爷,自然看不出,但我自小跟在二少爷身边,二少爷唇角哪怕上升这么一点点高度……”阿泽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线头粗细的宽度,“我都看得出来。”
“这么神?”
“当然,不然我凭什么能成为二少爷身边最受宠的小厮?唉,你都不知道,二少爷素来讨厌喧闹的地方,不像其他世家公子喜欢呼朋唤友四处喝酒,云小姐没嫁过来时,他每天都独自闷在屋子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那时真怕他一个人憋坏了。”
“竟是这样?可我记得,往常我家小姐约你家大少爷出门时,二少爷通常也会跟着出来,我以为二少爷也喜欢出门玩呢。”
“才没有,二少爷平常只见你们云家的两位小姐,和京城里其他贵女怕是话都不曾说过一句。”
听了这话,冬月震惊地半晌回不过神,许久才道:“我是真没想到你家二少爷竟是如此孤僻的性子……看来他对大小姐确实情根深种,为了大小姐,都能一次又一次忍着外头的喧闹,只为和大小姐见上一面。”
“嗯?这样么?你们都觉得二少爷喜欢云家大小姐?”阿泽挠挠头,困惑道,“我怎么觉着二少爷喜欢二小姐多一点?你看他们整日打打闹闹的,多般配啊,而且我平常都没见二少爷提过你家大小姐。”
“真的假的?”冬月瞪大眼睛,“难道二少爷提过二小姐?”
阿泽点点头:“当然提过,去年在老爷子的寿辰上,二少爷贪饮,多喝了几杯酒,晚上醉醺醺回竹苑时曾问我们,你家二小姐和我家大少爷的姻缘是不是注定要成了。”
“然后呢?”冬月着急地问,“然后你们怎么说的?”
“我说他们郎有情妾有意,成亲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二少爷听了,突然往一旁的木头凳子上重重踢了一脚,直接把凳子踢裂了!”
“好好的,踢凳子做什么?”
“二少爷当时的说法是,他不想让二小姐和大少爷成亲。”
“这又是为什么?”
“他说二小姐像小麻雀,整日叽叽喳喳的,恨不得上房揭瓦,闹人得很,她要是嫁到宋府,宋府肯定不会安宁,所以我猜二少爷就是怕吵闹,才不想让这门姻缘成了。”
“岂有此理,可太过分了!”冬月生气了,“你家二少爷怎能嫌我家二小姐吵?二小姐这性子叫俏皮,叫活泼,像你家少爷这样一潭死水的性子,就该由我家小姐来治一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