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厚德转头期待的看着他,程真憋了好久的话终于能说出来了:“我去问了掌柜的,这也是有旧例的,可预支半年的月银,如果我需要可以做主给我支二十两银”
“真的吗?”这李家药铺真的是财大气粗,之前想着顶天了能预支十两,加上自家的存银,有个七十两银子,能找个不错的院子。
“掌柜的说,他之前在李市镇买的房子也是这么来的,以后每个月扣一半的钱,一年也就能还上了”
“好好好,就这样办,你明日就去问问牙人,看哪里有合适的院子”
“郎君,你往这边走,这院子就在李家药铺的后面,离着码头比较近,只是好些日子没有住人了,你买了自己得负责修缮”
这是一个小院子,门都已经破了,有三间青砖房,屋中还留着的家具都受了潮,半数都不能用了,后院都是枯枝败叶,有口井,井口都是枯枝,后院中有颗桃树,已经有结果。
沈厚德仔细的整间房子的布局,后头的院子颇大,但是已经杂草丛生,看不出原来的面貌?
他回过头看牙人问道:“这房东是因为什么缘由卖屋?”
牙人一听,怕是郎君瞧中了这套,他连忙打起精神来道:“这家只有一个女子,嫁到兴州城去了,带着她爹娘一道过去的,这里怕是不会回来了”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人之常情。
沈厚德点点头,:“不是还有两家未看吗,走,您带路,我们去瞧瞧”
阿月跟在后面,没有说话,她不是很喜欢这套院子。
牙人带着沈家人走了有两刻钟才到第二处。
“哇,这里好漂亮”阿珠才进去就发出惊叹的一声。
阿月迈进了去就感觉到一阵轻风送来,入目是满眼的石榴花,红艳艳的,静立在后院,高约一尺,从墙外看只能看见一点点尖,这墙颇高。
再往里走,同样是三间砖瓦房,已经不新了,打理的很干净。
牙人介绍道:“这和另外两家都不一样,这还有一个门房,走出去几步路就是西街集市。
几人一行从门房出来,就走了几步路就到了西门大街,就是一个拐角,就是离程真上工的药铺远了些。
”此屋作价八十两”
“这般贵?”
“你可别瞧它不好,这里离西门大街近,这门房就能单独做一个小铺子,中间隔一堵墙就能和后头院子隔开,这铺子你要放租出去,一月也能得个几百文”
“这么大点地方就能收这么些钱?”
“我这可是小道消息,之前这家是养了做外室的,这不是得了儿子,就被接进府了,”
阿月闻到了八卦的信息,竖起耳朵听。
“这院子托到我们牙行的时候,我们就说了,这主母是个厉害的,借着外室进府的时候,把家中隐藏的铺子房子都查了个底朝天,”
牙人说话都小声许多,:“也不怕告诉你们,听说还有一处养了一个云州府的花魁娘子,主母死活不让进府,最后你猜怎么着?”
阿月最讨厌别人说话说一半的,她紧紧盯着牙人。
牙人烘足了气氛,才慢悠悠的道:“那位官人把花魁娘子的身契和那座院子,都充到了主母的嫁妆里”
绝,真绝。这是双方都妥协了,就不知道那花魁娘子以后在那府中能过什么样的日子了。
阿月感慨,古往今来,这富贵人家的家事,比那戏本子还要好听。
沈厚德咳咳咳几声,把众人的视线拉回来,:“这家也看了,咱们今日还能看一家,走走走”